连自己的亲侄儿也不认识了么?”
这张脸千佑昇如何能不认得,只是他意识到后反而愈发颤抖起来:“笛……不是……你是……”
“啧,”竹栖砚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反倒垂下头用扇柄挑起床上青年的下颌,在对方的哆嗦中认真打量了一番道,“姑父自己在这里快活,却不知楼里早就因你翻天覆地了,不愧是做千家主的人,果真镇定自若啊。”
千佑昇不知想到什么,兀自打了个冷颤,然而他还没能再开口,就见面前人忽而抬脚,向他胸口猛地一踹。
千佑昇只觉一阵晕眩,再回神时人已摔在了墙边,他吐出一口血来,艰难支起自己混乱不堪的身子,抬头看向缓缓抬步朝自己走来的人,忍不住颤声道:“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千家家主!”
又扯起嗓子喊道:“来人!来人!人都去哪儿了?!”
他却忘记了,自己本是听到涂青萝来此的消息后,弃了千家一众守卫独自逃跑,只是半路中看到这青年起了兴致,便将人拖进房间办起了事——这下自然没人知道他在这里了。
见对方置若罔闻,只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千佑昇不由得收了脸上强装的厉色,颤声问道:“你……你到底要作甚么?”
竹栖砚停在他面前,闻言蹲下|身揪住他衣领将他提起来,勾唇笑道:“小侄听闻姑母远道而来,想要前去拜访,却未来得及备上薄礼,只能靠姑父借花献佛,送上一点心意了——还望姑父,不要嫌弃才是。”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秦佩环盯着自己面前地板上散开的血迹,握在袖中的双拳止不住地颤抖着。
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性命?
她只觉那血腥气窜入她鼻腔,勾起了她心底逐渐炽盛的怒火,眼看着就要烧掉她的理智,让她愤怒地做些什么——
一道冰冷的锋刃却在此时抵上了她下颌,秦佩环的脸被剑刃抬了起来,于是她看清了上方坐在主位上的女子眼中的厌恶,还有一旁捂着脸的女子眼底的嘲讽——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正在这时,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随即一道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哎呀,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了。”
涂青萝立即站起身来,冷声呵斥道:“什么人敢擅闯此地?你们这些守卫都是死的么?”
却不知屋外守卫见到青年时亦本欲阻拦,却又因对方手中之物纷纷侧目,不忍直视,这才任由青年不顾涂青萝的警告、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了房间。
竹栖砚一边走,一边弯起嘴角笑道:“夫人暂且息怒,在下是特地来为涂夫人送来千家主下落的呀。”
随着他的进入,屋内众人都看见了他手中拎着的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人,那人面容被乱发遮住,浑身在竹栖砚的声音下止不住地颤抖,两条赤条条的双腿随竹栖砚走动在满地血泊中拖行着,靠近的人都嗅到了此人身上传来的阵阵腥臊气味。
涂青萝尚在愣怔,就见竹栖砚将手中人一把扔在了自己面前,语气轻快道:“夫人有所不知,在下是在一处狗窝里看见了个鬼鬼祟祟的人,本欲将贼人捉拿,谁知他口中一直称自己是甚么千家家主,在下不敢妄断,生怕这胆大包天的色鬼毁了千家威名,故而才将人带来,让夫人看个究竟。”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地上的人猛地抽搐几下,忽地挪动着身体一把抱住了涂青萝的小腿,仰起头来朝对方哭叫道:“夫人、夫人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涂青萝脸上一阵青一阵黑,几次张口闭口,却是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偏生竹栖砚还不肯收敛,只见他慢慢转头看向一旁呆立当场的女子,继续笑着道:“呀,这不是在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