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涂衡芷提起嘴角,嘲弄般地看向面前沉默的御钦霄:“如何?可笑你一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可曾想到也有被人愚弄的一天?”
她说着笑起来:“那双眼睛多像沉芜啊,可你每次看向他时,为什么没有起过怀疑?”
“因为你心里有鬼,你害得她好惨,你以为是自己的愧疚才让你有了恍惚的错觉,你从不敢确认——是不是?”涂衡芷笑得几乎流泪,“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便是如此。”
御钦霄黑着脸盯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身后却伸来一双手拽住涂衡芷衣角,她愣神一瞬,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御庚辰双眼通红,仿佛一头困兽,青年向她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只是为了报复他么?”
他哽咽着咆哮,不知在质问谁:“那我……那我究竟算什么?!”
正在僵持之时,一道掌风却毫无征兆地袭向御钦霄后背,御钦霄转身抵挡,却见周围的傀儡竟突然同时向自己攻来。
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掠过,径直飞身取下半空中的定魂盘,紧接着来到姜时维身旁,拉起尚在愣神的他,口中道:“快跟我走,时维!”
姜时维定睛一看,从嘴边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南淮!你……”
苇南淮却打断他:“稍后再细说,趁阿丹为我们拖住御家主,快跟我离开。”
姜时维刚想抬脚,忽然想到什么,他面色一变,急道:“不行,不能让庚辰留在这里!”
说着就要上前拉起御庚辰,谁知御庚辰仿佛跟他较劲一般,瘫坐在地上定定看着涂衡芷,就是不肯起身。
眼见御钦霄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姜时维语气中带了些焦急:“庚辰……听舅舅的话好么?”
御庚辰后背一震,却依旧无动于衷,这时一旁的祭眠终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化作一团黑气直接自额头进入了御庚辰体内,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御庚辰唰地站了起来,利落转身走向姜时维。
姜时维面色一时变得十分复杂:“……”
这时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几人身后的墙壁突然朝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来,苇南淮二话不说,带着姜时维与御庚辰钻了进去。
眼看着石壁在他们身后重新缓缓关上,御钦霄眼神一凛,不顾傀儡的阻拦直直朝几人追去,却见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挡在了自己面前。
虞绛宫挥刀直劈他面门:“你走得了么?”
涂衡芷亦抬手攻向他:“我决不会让你再得逞!”
惊世之作(七)
“轰隆”一声大门重重关闭,出现在几人眼前的居然是一条密道,苇南淮二话不说,带着姜时维与御庚辰沿着密道向前跑去。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几个人这才稍稍放缓脚步,姜时维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忙向前面的人开口问道:“南淮,方才是御丹墀帮了我们罢?我们就这样走了,御钦霄不会放过他的!”
苇南淮回头朝他笑笑:“时维放心,阿丹他会沿着另一条密道离开密室,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和他汇合。”
说着他熟练地带着两人在复杂交错的通道中左拐右拐,不时用蛮力轰开路上布置的机关。姜时维再三确认他似乎并未受到先前涂衡芷那一刀的影响,这才试探问道:“南淮,你的伤没事了?”
“嗯,”苇南淮温声答道,“阿丹已经告诉你们了罢——其实当初他制作我的时候,除却基础的机关与灵力流转,还加入了他自己的血,因此严格来说我算是机关傀、灵傀与血傀的结合体,阿丹的血自然可以帮助我解除那把匕首上的术法。”
“所以……那时你能在司家找到我们,也是因为你能通过御丹墀的血感应到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