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炼器术上,所以他让御丹墀改造兵人傀。
但兵人傀毕竟是御家法宝,轻易难以改造,所以御丹墀先进行过一些试验……而他试验的对象则是……
“爹——不要!!!”
这时身后一道绝望的喊声打断了姜时维的思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先被一股巨力掀飞了出去,重重摔进一片断垣残壁中。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姜时维将自己艰难翻了个身,从地上撑起来,眼前一片恍惚,他努力眨了眨眼,血色模糊的视线里终于映出了不远处的情景。
血,到处都是血,尘土里、墙壁上、空气中……御庚辰跪在地上,怔愣地看向不知何时掠至身前的巨大傀儡——在那傀儡被鲜血染红的手中,握着一个脆弱的身影。
“啪嗒”一声轻响,那个人被兵人傀软趴趴地扔在了地上,血污弄脏了她满头珠钗,她大睁着双眼,眼中光芒已经慢慢黯淡了下来。
御庚辰如遭雷击,他跪着慢慢挪到涂衡芷身边,张开颤抖的嘴唇,无比痛苦地唤道:“……娘!”
“不要喊我娘,我不是你娘。”涂衡芷看着他,脸上一片冷淡,往日的温情早已不再,“你娘早就死了。”
既然如此,刚才为何帮他挡住兵人傀的攻击?
御庚辰瞪大双眼望着她,豆大的泪滴夺眶而出,他应该质问对方,可再出口的只有泣不成声:“不、不……娘……娘……”
脸侧突然抚上一只熟悉的手掌,涂衡芷宛如叹息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不起,庚辰。”
一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御庚辰抬手按住那只手,拼命眨了眨眼,不甘心地情绪在他心底迅速膨胀,他还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要抚养自己长大,为什么要复活自己……
然而重新清晰的的视线中,却只剩下涂衡芷空洞的双眼。
她死了。
“轰隆——”天边骤然降下一道惊雷,御庚辰仰头痛哭:“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着拔|起身边不知是谁遗落的长剑,向面前的兵人傀冲去,却又被对方轻易拍飞,撞进了远处倒塌的房屋里。
姜时维怔怔看了片刻,而后有如惊醒般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虞绛宫几人皆狼狈倒在废墟中,生死未明,他慌张起身,见黑色魂幡歪倒在不远处,却不见祭眠终的身影。
“师弟!师弟!……阿未!你在哪儿?!”
姜时维愣在原地,垂头看向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一颗心却慢慢沉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决定要改变这结局……为什么老天又作弄于他?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谁来……谁来告诉他,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还是说……这荒唐的命运早在降下预言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扭转?
然而兵人傀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越过奄奄一息的几人,向城外走去,抬手便朝着那些逃离的人群攻去!
姜时维死死盯着他,方才打断的思路又在此时该死地运转起来: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去城外?御钦霄改造兵人傀的执念是为了让御厌波渡劫成仙,原本为其供应灵力的通天塔却被劈坏了,所以他现在还能想什么办法?
眼前突然灵光一闪:……心脏!是兵人傀的“心脏”!
他要拿回自己的“心脏”,增强自己的修为!
姜时维拔腿就要跟上对方,谁知一个趔趄又跌坐在地,就在这时,他看见人群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兵人傀面前。
——是苇南淮。
姜时维呆住了,不知何时他的头顶再度罩上了阴影,就像那从未逃离过的命运一般,再次追上了他。
不要……不要再让他看到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