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反问道,“阿未,你怎么来了?”
闻言,祭眠终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他取下自己身后背着的背篓,又从背篓里抱出一个正在吃手指的小娃娃来,然后冷声开口道:“师妹一直哭着要见你,连饭都不吃了,我只能带着她来找你。”
“阿申?!”见到这娃娃,姜时维脸上的愁容顿时被惊喜冲散,他从祭眠终怀里接过小师妹抱了起来,就见小娃放下手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脆生生地喊道:“想……想师兄!”
祭眠终见状,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师妹果真聪明伶俐,临时教她的话一学就会。
姜时维被小师妹一句话哄得晕头转向,抱着小师妹乐颠颠地哄了半天,方才想起什么来,道:“听说师妹想师兄想得不行,见不到师兄就哭,饭也不好好吃,让师兄看看,是不是真的呀?”
说着伸手捧起小娃肉嘟嘟的脸,仔细打量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语道:“我瞧着你怎么是胖了点……”
“咳!”祭眠终重重咳嗽一声,连忙在姜时维背后朝小师妹拼命使眼色,让她赶紧给师兄哭一个——平常这小鬼不是最会变脸了么?
阿申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与他对视片刻,接着只听“咕噜噜”——她的肚子里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姜时维看着小师妹无辜的眼神,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后来回想起此事,姜时维哪还能不明白事情的原委,留在檀容的最后一段日子给他带去了难得属于家人的温暖,只是……
只是这一切还是被他、被他们亲手毁掉了。
姜时维打了个寒颤,猛地松开了抓着祭眠终的手,剩下的话语没能说出口来。
祭眠终看他一眼,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转眼间化作一道黑气消失了。
姜时维孤零零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山间吹起冷风,他才回过神来一般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隐约的星子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阿申怎么样了……”
狭路之逢(四)
黑暗逼仄的石室里传来几下极为轻微的滴水声。
蜷缩在角落的小人儿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如同饿狼一般,这时面前的墙角发出一阵响动,紧接着露出一个狗洞大小的洞口,微弱的光亮从洞外透进来,恰好照见了出现在洞口的一双云履。
角落的小小人影见状,一把扑在洞口前,双眼巴巴地盯着那里,如往常一般祈盼着送进来一星半点的残羹冷炙。
然而等了片刻,对方却并没有给她吃食的打算,小人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就听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冷酷的质问声:“小姐,家主大人差我来问你——你可知错?”
小人几乎被饿昏的脑袋被这声音震得清醒过来,随即却见她面上露出倔强的神情,沙哑着声音反驳道:“我没错!我没错!”
那人闻言,显然是被激怒了,忙不迭骂道:“好个犟骨头!你可知二公子被你推下山崖,险些被那凶兽咬死!若非家主大人仁厚,你这贱婢所出之女,早被丢去喂狗了,如今只是罚你五十鞭刑囚禁半月,你还不及时认错感恩戴德!”
听到对方所说,小人儿只觉得后背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可她依旧不愿服软,反倒舔了舔尖尖的虎牙,恶狠狠地与之对骂道:“是他活该!是他要抢我的东西!只恨那凶兽没被他咬死,待我出去,我一定……”
话未说完,就见石门被人一把推了开来,一人携着盛怒迈步而入,挥起巴掌朝她扇来:“住口!你这疯丫头!”
关雎洲从噩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坐了起来,随即立刻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她似乎是身在一个山洞中,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从顶上滴落的水声,不远处一个女子侧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