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角,上面却又缀着两个小三角,而右边则是由两个长条形拼接组成。
他将这折纸举到眼前,目光越过那上面两个小巧的三角,看到了玉苍鸾眼中闪烁的笑意。
——原来玉苍鸾给竹栖砚折了一只小狐狸。
“呵。”竹栖砚放下手抬起眼来轻笑一声,向玉苍鸾眨眨眼,“阁下还真是不肯吃一点亏呢。”
“彼此彼此。”玉苍鸾看着对方将那纸狐狸收进怀中,然后转回身接着向前走去。
竹栖砚再度跟上他的脚步,听着他沉声道:“这里便到玉家了。”
也是竹栖砚曾在玉苍鸾回忆中无数次看到过的地方。
然而回忆里的亭台水榭、湖光山色已经化作了眼前的荒山焦土,即使这么多年过去竟依然寸草不生,唯有其间残留的断壁残垣与枯竭血迹,昭示着那场发生在这里一夜之间灭门的惨案。
二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重起来,玉苍鸾站在几块断石之间沉默片刻,终是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低声开口道:“走罢。”
竹栖砚跟他在废墟间穿行,听得玉苍鸾继续在前面道:“我先前也回来过几次,并没能在这里找到太多线索,现下既然知道了《琨瑶心经》和玉奉圭这两个关键,不如就先去祠堂那里看看。”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片几乎快要干涸的暗湖边,竹栖砚转头看去,就见这里遍布着暗沉的深褐色痕迹,从湖边一路延伸至山中更深处,玉苍鸾在他旁边道:“当年我便是在此处受了落萧河当胸一箭跌落湖中。”
他这样说着,眼前又浮现出那时殷独觉将父亲的头颅扔到自己面前时的冷漠神情,不觉暗暗咬牙道:“可惜殷独觉已死——此仇我定会亲手向他与落萧河讨回。”
两人继续向废墟深处走去,经过玉苍鸾从前念书的小楼、练剑的武场、休憩的树林,一路走到了曾经祠堂的所在之处。
这里也是一片荒凉,却见玉苍鸾上前几步,咬破指尖在地面上画了个阵法,下一刻两人面前不远处便现出了一座孤零零的祠堂。
玉苍鸾站起身来,对上竹栖砚有几分惊讶的目光,解释道:“我第一次回琼林时,在这里找回了几个尚未完全烧毁的牌位,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祠堂,又将新旧牌位一同立在里面,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察觉这里的异状,故而用一些方法掩盖了我来过的痕迹。”
换言之,这里已经成了除他之外所有玉家人最后的归处。
“原来如此……”
察觉到竹栖砚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玉苍鸾一把牵起他的手来,带着他向祠堂中走去。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当他们跨过门槛进入祠堂后,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原本放在这里的所有灵牌都消失了!
平都太微府。
沉寂多时的倥偬海阴风怒号,煞气翻腾,一片暗沉中唯有一座座孤山碑文上的灵光不断闪烁,仿佛一双双眼睛,凝视着突然闯入此间的人。
来人径直来到了葬魂崖下,但见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行在洞窟中的魂牌间,终于在最里面的一块玉牌前停了下来。
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开了口,对着那灵牌沉声道:“……雾赦己死了。”
停顿了片刻,却见他忽然抬手挥拳,一把狠狠锤向身旁未立牌位的石窟,声音犹如磨损的沙砾般,压抑到了极致:“为什么会这样……当初你明明说过,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们!”
一片黑暗中,落萧河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面前魂牌上的名字,字字泣血、声声哽咽:“可是舒听澜、你……还有雾赦己,你们却一个个离开了,而我竟然……竟然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为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