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朝千婴纶藏身的房间走去,房门甫一打开,便又有几具尸体冲了出来,千姒雨等人闪身躲过,就见千婴纶已领着寄残荷走了进去。
两人径直走到房间深处的床榻边,寄残荷已经脚底打颤面色发白,这时千婴纶却突然放开了他,抬手轻轻掀开了床边垂下的纱帐。
床榻上,赫然躺着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但见他和衣而卧,双眼紧闭,面色青白,显然是已死去多时了。但即使如此,千婴纶却依旧好好保存着他的尸体使其不致腐烂,甚至还与他同榻而眠……
就见千婴纶慢慢伏下|身去,将侧脸贴在那青年心口,一边缓缓抚过对方冰冷的身体一边痴痴笑道:“湘君,你就安心地去吧……”
话音落下,她的手掌停在对方胸前一震,那青年的尸体顷刻间化为齑粉,瞬间消失不见了。
玉苍鸾推开窗,眺望着远处白光点点的内城,目光沉沉,狐狸从他怀中跃下,坐在窗棂上,安静地陪着他。
片刻后,玉苍鸾轻轻开口道:“我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但现在看来,千家内部的情况十分复杂。”狐狸出声应道,“子嗣之间你死我活的内斗、与外界隔绝的‘炼蛊’方式、引你来此的幕后黑手、算计玉家的人及其掌握的魂术……一切都藏在这片黑暗里。”
两人说话间,玉苍鸾抬手按在狐狸脑袋上揉了揉,令对方舒服地眯起眼睛——可见他已经愈来愈熟悉这具身体,慢慢放下了防备之心。
直到玉苍鸾的手顺着他的脑袋、后背一路滑到尾巴上,他才如梦初醒般弹了起来,转过身幽幽看向身边之人,身后的大尾巴却不自觉地摇了摇。
玉苍鸾收回手来支着头与他对视,双眸中闪烁着零星的笑意。
狐狸抖抖耳朵,严肃发问:“你笑甚么?”
玉苍鸾翘起一点嘴角:“我在想,你这小狐狸什么时候才能修成人形?”
说完抵在窗边的手肘上立刻收到了一记爪子,紧接着狐狸收回爪来,恢复成一贯端庄的坐姿,仰起头来用目光谴责他:“明知故问。”
玉苍鸾脸上笑意愈发明显,连眼角的紫色咒纹都平白多了几分魅色,他低下头与狐狸碰了碰鼻子,问道:“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先解决哪件事?”
“家主之争毕竟是表象,”狐狸黑珍珠的眼珠子微微发亮,“背后‘炼蛊’的原因更值得深究,还有其他……身为千家家主的千名卿一定知道些什么。”
“嗯,”玉苍鸾正欲快刀斩乱麻,“那就直接去找千名卿。”
千金之诺(终)
幽静的小院里,竖着大大小小的木架与竹篓,竹篓里歪七扭八地堆着长短不一的卷轴,而木架上则挂着十几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
院子因此而显得逼仄许多,然而一道人影却端坐在院中小凳上,手中拿一只狼毫,正对着面前已作好的一幅画发呆。
这时,却有一双手悄无声息地自脑后伸来,轻轻捂住了那人的双眼。
千儒念一愣,张口问道:“是谁呀?”
来人一言不发,甚至屏住了呼吸,像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知晓。
千儒念便继续问道:“是谁来找我呀……我、我怎么看不到了?诶呀诶呀,这可怎么办……”说着抬起手,作势朝面前空气胡乱挥舞了几下。
那人按在他眼皮上的双手微微颤动几下,像是在憋笑。
千儒念的嘴角微微翘起,口中则道:“你不说话,那我只好猜一猜了,猜错了,可不准怪我。”
对方不动了,静静等着他猜出自己身份。
千儒念便悠悠道:“我猜……宝瓶、墨兰、香雪……都不是,肯定是——”
“怜已!”他说着瞬间从对方手下挣脱,蹭地一声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