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了。
“……”厅中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道劫后余生的轻叹,然后不知是谁愣愣发问,“现、现在该怎么办?”
“瞧你们这点出息,”千婴纶见他们这副怂样,不由得朝天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哦,想必就是一直龟缩在这屋子里罢,若是任好哥不回来,难道你们要在这里躲到地老天荒么?呵呵呵!真是连那个只会乱叫的小兔子都不如!”
众人沉默地望着她,而后一人开口小声反驳道:“二小姐不也追随了任好哥么,如此又与我们有何分别……”
“你!”千婴纶气急败坏地瞪了那人一眼,却一时找不到辩解的理由,只好撂下一句,“懒得与你们这些人计较!”
然后她脚步一转,朝着那寄残荷所在的厢房去了。
于是厅中人各自回屋不提,另一边,玉苍鸾借千婴纶纠缠寄残荷之际,向千姒雨询问起了那位千倓胜的怪异之处。
“他能借火焰化影,故而能够一边以无数影分身对付你们,一边在楼中攻击我,”玉苍鸾回忆起对方袭击时自己脸上咒纹的反应,推断道,“所以,他本身应当仅剩魂魄之体,现在被灵力拘缚的那副身躯,反而是魂魄所化。”
——这种情况,与雁孤宁身边的那位祭眠终太相似了。
千姒雨由千娥眉扶着,坐在他对面,闻言回道:“阁下判断不错,其实我这位倓胜哥哥,已经死过一次了。”
“啪”地一声,签文落在桌上,又立即被一只修长的手拾起。
坐在对面的人语气有些焦急:“结果如何?”
解签的人却沉默不语,对面之人似有所感:“还是……和以前一样?”
解签人依旧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和先生,有些事……不可强求,否则只会……”
“不必多言,”另一人却冷冷打断他,语气笃定,“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助公子登上家主之位!”
说着看向灯光下解签人的面容,语气稍稍缓和:“姜公子,不要忘了你被追杀时,是谁救了你的命。有些事不劳阁下费心,你只须按照和某说的去做,为公子所谋之事尽心卜算便好。”
说话间神色不免带了些崇敬:“公子虽是残破之身,却为人谦和处事沉稳,自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人选,待他即位,千家定能一扫歪风邪气、重振旧日荣光!届时,我等定会重谢姜公子相助之恩。”
原来这解签之人正是姜时维,他听出和弈征话语中的威胁,也并未动怒,只是轻叹一口气,答道:“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不需要什么重谢,只希望修文公子与和先生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自从御家之事后,往事便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而再度亲眼见到故人离散,姜时维的心境也有所松动,与苇婆婆的一番谈话,更令他明白有些事情必须由他亲手解开,所以姜时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动身前往北洲千家,来解决一桩陈年旧事。
和弈征闻言一顿:“那件事,我近来也在调查中,但是……”
他说着看向姜时维,迟疑道:“你知道的,千倓胜已是当年之事唯一的亲历者,但是自他舍弃肉|身,重生成为如今这副模样后,他已将前尘旧事忘了个干净——如今,就算你将你的二位小师妹带到他面前来,他也认不出她们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姜时维闻言,持签的手便是一抖,百年前的惨剧仿佛又重现在眼前:冲天而起的大火、禁术缠身的祭眠终、悲恸至疯的千倓胜……以及,倒在阵中不省人事的阿辰和阿巳。
——那个时候,她们还姓千。
“据我所知,倓胜哥曾经有两个亲妹妹——与我们不一样,是真正同父同母的那种亲妹妹,”千姒雨将前事缓缓道来,“他从前最是宠爱两个妹妹,时常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