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我身边也辛苦了,不若先去陪陪你弟弟一两日罢,本家主再叫人给你们送些丹药。”
冽九章忙道:“家主大人言重了,能够追随家主大人是属下的荣幸,家主大人日夜操劳,属下怎敢言辛苦!”
“呵呵,九章这是什么话,”朝别赋却笑了笑,“本家主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如今他受伤,你这做兄长的,自然该多照顾些,可别学了本家主兄弟阋墙亲人反目,平白给人添了笑话。”
话说到最后,朝别赋面上笑容已是一片寒意,冽九章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低头道:“……属下明白了,谢家主大人。”
冽九章依言退下,朝别赋早收起眼中笑意,他抬手扶住太阳穴,感受到脑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咬牙沉声道:“来人……备轿。”
朝别赋走入楼中时,额头上已全是汗珠,他强提虚浮的腿脚踏上楼梯,眼前闪过一片片重影——朝挽铃恶意的笑、朝令辞冰冷的恨,还有朝风颂决绝的背影、朝雅诗不甘的眼神……无数画面不断交织重叠,渐渐在他脑海中混乱起来,如同一股股黏腻的潮水将他淹没,遮住他的耳目口鼻,让他难以呼吸。
直到一阵琴音响起,破开层层迷障,引领朝别赋逃出脑中记忆的迷宫,他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霎时暗香扑鼻,一道雪白身影撞入眼帘,驱散他连日来的烦躁,朝别赋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开来,他放任自己跌进温暖的怀抱中,轻唤了一声“梅郎”。
两人许久未见,正是情动之时,待到一番厮磨后云消雨歇,梅郎坐在榻上横琴于膝头,抬指轻抚琴弦,为朝别赋梳理躁动的心绪。
朝别赋躺在堆叠的衣袍间,任由周身都被沁冷的梅香包裹,他伸指撩起梅郎披散在腰间的白发,盯着眼前白雪间的点点红梅,忽而开口道:“梅郎……”
“嗯?”泠泠琴声未歇,梅郎的声音却比琴声更清冷,“赋儿有何心事,可尽情向吾倾诉。”
朝别赋心念一动,径直揽住眼前人的腰身,他将侧脸贴上对方后背,轻轻阖上双眼,闷声道:“梅郎,我如今只有你了……答应我,绝对不能离开我,好么?”
有了千儒念的帮助,众人便对当日之事更加了解了几分。
听罢他的讲述,解飞光率先道:“这果真是家主大人针对公子设的局!”
“若是如此,便有些难办了,”一人忧心忡忡道,“公子这边若不妥协,家主大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二小姐……”
“这一点,还请诸位放心好了,”竹栖砚却轻松道,“相信首席大人有的是办法,让算家主恨不得立刻亲自唤醒二小姐呢。”
他话说得不假,毕竟太微府的人咬定算家藏着刺杀首席的刺客,一边要严查算家上下,一边要查清算怜已的昏迷是否与那刺客有关。
他们做事迅速,又无人敢阻拦,眼看要将算家搅得一团乱,这时算怜已终于“及时”幽幽转醒了。
算怜已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向算未予道明千儒念与自己昏迷之事无关,请求算未予将其释放,算未予急于证明算怜已的昏迷与刺杀雁孤宁一事无关,恨不得将这件事立即翻篇,当场便遣人将千儒念放出了地牢,于是算怜已的昏迷就这样被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只是即便如此,太微府之人仍旧认为那刺杀之人可能藏在算家之中,要求继续彻查算家各处,算未予无法,只得眼睁睁看着太微府执事在引安大肆进出。
不过几日,这事便引得算家人心惶惶,算未予更是不堪其扰,只好免了解飞光等人的限制,命令他们赶紧协助雁孤宁解决此事。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解飞光再次找上了竹栖砚,“太微府将声势弄得这样浩大,只会扰乱算家人心,让大家都不得安宁,这恐怕有违公子本意。”
他说话时紧紧盯着竹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