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额前被淋湿的几缕头发,定定地看着算未予的尸体许久,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中长剑撑在身边,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剑身上罪孽的污血冲刷干净。
良久,算无名终于仰起头来,迎着天际落下的白雨,发出绝望而又愤怒的哀叫:“啊啊啊啊啊——”
——在这洗净一切的大雨中,他终于失去了一切。
天门处的黑气逐渐散了开来,然而那股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威压却并未消去,反而愈发沉重了起来。
三人仰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层层乌云聚集在了平都上空,仿佛罩在众人头顶的一片黑幕,遮住了已经现出无数裂缝的天空,闷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闪电如利剑般撕开雨幕,挟着灭顶之势向着天门及其周围密密麻麻劈来,轰鸣的雷声震耳欲聋,如同昭示着谁的愤怒。
雁孤宁凝视着天际,沉声道:“这是……天劫。”
且不同于普通的天劫,这样声势浩大的劫雷,正属于修者跨过天门前将要渡过的雷劫!
这道劫雷会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天道认为,有人拥有了能够渡劫飞升的资格。
雁孤宁静静注视着那将天边照得亮如白昼的电光,半晌他冷笑一声,却是转过身,向着天雷落处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在与玉竹两人擦身而过时,他突然开口:“对了,竹先生,有一件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嘴唇翕动,在震耳雷声的掩护下吐出几个字来,只见玉苍鸾猛地瞪大双眼,就连竹栖砚的表情也凝重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天雷轰然朝三人所在之处劈了过来,竹玉二人对视一眼,一同向着劫雷迎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雁孤宁一步步行于雷雨之中,黑红官袍扬起又落下,向着离开太微府的方向而去。
南洲之上,一片惨烈之景。
所幸随着朝家修士力量的减弱,与众人坚持不懈的抗争,形势逐渐向南洲众人这边偏转。
君在水在为算无名送剑之后,便重新赶回了南洲支援,一路帮助沿途城池对抗朝家,就在战势逐渐好转之际,她听说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也加入了战斗,为城民们解决了不少困难。
君在水将此事放在心上,心想若有机会定要与此等人士见一面,只是她没想到,机会竟来得如此突然又出乎意料。
行至南洲东面的赤县城附近时,君在水见到此地有与朝家交战的痕迹,入城一问,才知这里刚与朝家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战斗,好在有一群义士相助,他们才能成功击退朝家修士。
君在水心中好奇,便向城民们打听那些人的情况,城民们大都认得她,立即向她道:“君姑娘来得正好,那群义士的首领刚离开这里不久呢。”
循着众人的指引,君在水终于追上了那人——看背影似乎还十分年轻,她连忙开口叫住对方:“阁下还请留步——”
那人闻声脚步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两相照面之下,君在水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你……御庚辰?”
步天之歌(二)
济延城中,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浓稠的黑气笼罩,就连雷光与冷雨都无法穿透,外面的众人只能听到其中传来的铮铮剑鸣,昭示着里面激烈的交锋。
千娥眉等人赶到附近,见雪祈舞正在那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形容有些狼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巫寻云走上前去,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在这里?离门主呢?琅小姐又去哪儿了?”
雪祈舞看向来人,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昔妄语的人马呢?”
说着目光转向千娥眉,有些迟疑道:“这位是……”
巫寻云便道:“我们原本正在与相月门的人对战,这位千娥眉突然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