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找来那些广告读了读,只觉这些奶粉商为了把这种新商品推销出去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新兴产业的出现,往往会取代一些旧产业。许多人还没机会接触新知识与新技术,赫然发现自己的饭碗已经没了!
好在大明这边一时半会没这种烦恼。
在没有机器的时代,好的乳制品还是太难得了,鲜乳不好储存、容易变质,干乳又太耗费人力物力,唯有本来就以肉类和乳制品为食的草原种族吃得比较多。
烤奶片用的就是类似于奶粉状的干乳。
沈春生上回让人给他送了些鲜乳和干乳过来,说是想给孩子带点他做的烤奶片回去,顾闲便麻溜做了一批,自己留了些跟亲朋好友分享。
虽说那些奶粉商搞的部分广告有点不地道,但多吃肉蛋奶确实能让人身体强健些。
顾闲以前在师父身边吃好喝好,到了青春期身高也咻咻咻地长,有次有个同乡带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过来,瘦得跟猴似的,还比他矮了许多。
所以嘛,要是有好的奶源,多弄点奶制品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顾闲还准备等天气凉些,再弄点鲜牛乳来做酸奶,那也是北方草原民族常吃的东西。
早在南北朝时期便有记载,当时北人爱吃羊肉,这玩意吃多了容易腻,席间便习惯来一碗酸甜可口的羊乳酪消消食。
当时有个叫王肃,一开始不习惯北方饮食,到哪都爱喝茶。结果有次皇帝宴请群臣时发现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酪,稀奇地问他羊肉和鱼肉比如何?茗饮和酪浆比如何?
顾闲记得王肃回了一句话,曾让爱茶的和不爱茶的拍桌子吵架。他说的是:“羊比齐鲁大邦,鱼比邾莒小国,惟茗不中与酪作奴。”
问题就出在这句“惟茗不中与酪作奴”上,因为过去的断句都是“惟茗不中,与酪作奴”,给茶弄出个“酪奴”的别称。
有爱茶的就不乐意了,认为中间不该这样断句,而是该理解成“茶可不能给酪为奴”!
说来说去,没有明确的标点符号就是容易起争议啊!
明代盛行通俗小说,标点符号倒是有冒头的趋势了,但也只是用圈圈点点作为断句标识,远没有后来那么细致。
顾闲的脑袋瓜这么一转,便转到了后来那套新式标点符号上。
这可是好东西,据传有位知名大作家给一家书社交稿,发现打来的稿酬少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书社标点符号不算钱!
于是这位大作家再与对方合作时,交过去的便是完全没有标点符号、密密麻麻一大片的稿子。
对方没辙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把标点符号的稿费也打给他。
由此可见,标点符号是非常重要的!
好东西啊!
顾闲兴致勃勃地转头跟张居正说道:“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张居正:?
你刚才不是还在讲干乳起源和制作酪浆的事情吗?怎么突然有了绝妙的主意?
张居正道:“什么主意?”
顾闲积极说道:“要不我回去写给你,你等会看看有没有用。”
张居正听他还要写出来,倒是生出了些许期待。
这小子八股写得不错,但八股这玩意大多千篇一律,只是考核应试者的文辞组织能力以及对试题的理解能力而已。
但是换成策论这小子就写得颇为出彩,屡屡有新鲜观点出现,读来如品甘醴,叫人通身舒泰。
张居正有点喜欢看,但他不说,只暗暗叫王世贞多给顾闲出点题,自己则只需要在闲暇时让顾闲把王世贞批阅过的文章拿来看看即可。
张居正道:“行,你写吧。”
顾闲还是坚持监督张家老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