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是人要是连个“信”字都做不到,不晓得他能做成什么事!最近顾闲被考校得多了,对这些经典已是倒背如流。
听顾闲张口就是圣人之言,冯保也笑了笑,接过了顾闲递来的那两个由油纸包裹着的茶叶蛋。
顾闲自觉还了借草场的人情,便挥别冯保领着王宜玉学骑马去了。
冯保迈步走进东厂大门,本想把手里的油纸包扔给底下的人,鼻端却嗅到了茶叶蛋散发出来的香味。
这茶叶蛋用的茶似乎很不错。
冯保那也是自小被选入内书堂读书的,后来在司礼监写了许多年的公文,终于被提拔为秉笔太监之一。
所以在提督东厂的同时,他还管着宫中许多事务,可以说是个很能干的实权太监。
在宫中浸淫三十年,冯保接触过天底下最好的书籍、最好的音乐、最好的食物,是以对于乐曲好不好他听上一耳朵就能判断出来,对于茶叶好不好他自然也是闻一闻就能知晓。
张居正家用这么贵的茶叶来……煮几文钱的鸡蛋?!
这得好好尝尝了。
冯保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剥开了蛋壳上有不少裂痕的茶叶蛋,露出了里头卤得添了几分琥珀色的蛋白。上头印着不少裂纹,有点像南宋官窑常烧的那种冰裂纹瓷,瞧着颇具韵味。
光是这卖相已经很吸引人了,更别提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冯保尝了一口,只觉满口都是浓郁茶香,而后才是蛋本身的味道。两者在嘴巴里交融在一起,便叫人不知不觉把一整个茶叶蛋都吃了进去。
冯保早听闻张居正这妻弟手艺很不错,自从顾闲来京师后张居正都多跟人聚了好几次餐。
他本来还不信的,如今亲自尝了这简简单单的一个茶叶蛋,竟是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此时有人来低声禀报了几句,冯保才又把目光转移到剩下那颗茶叶蛋上。
原来昨儿张居正家里又吃了顿好的,英国公次子也去了,还带去不少好东西。
听闻今天早上英国公府上吃的也是茶叶蛋!这便对上了,看来茶叶是英国公府上的。
就说了,张居正才刚入阁没多久,便是有钱买这么贵的茶叶估计也舍不得拿来煮这玩意。
能不能买得起和能不能肆意挥霍,完全是两码事。
……
另一头,顾闲跟王宜玉在草场中遛马,主要是王宜玉在马上骑,顾闲在旁边跟着走。
只两天的功夫,王宜玉已经骑得有模有样了,可见她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
王宜玉好奇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
顾闲道:“我小时候爱到处野,先学了骑牛,后面去周围的驿站玩耍,见人家有马,便央着人教我了。”
提到这一茬,顾闲又给王宜玉闲扯起来。
驿卒和船卒一样都是个苦差事,每天都有跑不完的活,得选择年轻力壮的人去服役,要是年纪大了还这么跑肯定得累出一身病来。
顾闲在县学玩耍时偶尔溜过去给他们加个餐,他们便愿意教他骑马摇橹,都可热心了!
王宜玉道:“你认得的人真多。”
她总觉得要是去长洲那边的话,满县人全都认得顾闲。
转念一想,她怕是没什么机会去长洲县玩的,女子一生除了丈夫入仕为官后随着他到处转迁,别的地方一概去不了。
王宜玉心中不由有些不明不白的遗憾。
女孩子总是早熟一些,男孩儿还只知道到处疯玩的时候,她们便早早地生出许多敏感心思来。
王宜玉道:“真想去你们长洲那边瞧瞧是不是遍地都是你的老熟人。”
顾闲来了兴致:“那说定了,我们回南直隶后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