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馒头也香,这对监生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一顿饭吃完,王世贞才问顾闲:“稿子都看完了?”
顾闲坚决不承认自己出来遛个弯就把审稿的事给忘了,麻溜开始瞎编:“哪有那么快?别人用心写的稿子,我们必须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绝对不能囫囵吞枣随便看看!”他一脸的痛心疾首,“您自己审稿的时候,难道一早上就看完那么大一桌子稿件?”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王世贞只要说一声“当然”,他就要痛斥王世贞看稿过于草率、漠视旁人心血。
这时林士章恰好从旁边经过,恰好听到这段有点耳熟的控诉。
仿佛是他早上刚指责过顾闲的。
林士章沉默地看了顾闲一眼,最终决定沉默地绕过顾闲和王世贞这一桌。
别人师生间的事,旁人最好还是别插嘴。
王世贞并不知道背后有个林士章路过,并且正在腹诽他们这对奇葩师徒。
王世贞也被顾闲说得哑口无言,哪怕自己能做到一早上看完,那也不能在外头这么说。
旁人只会想着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你王世贞囫囵吞枣糊弄人!
王世贞道:“既然没看完,那就赶紧回去看吧,别在外头瞎晃荡。”
顾闲也怕王世贞知晓自己早上只干了一小会就出来溜达的事,乖乖回去继续审稿。
当然,他手里不忘拎上一壶自己中午顺手煮的饮子,挨个问大伙要不要喝。
这次他再问到林士章时,林士章没再拒绝。
直舍气氛十分融洽。
王世贞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顾闲挪了张椅子坐在林士章身边,跟林士章这位探花郎探讨着某篇文章上提到的闽地风土人情。
走近一听,只见顾闲在那里说:“是吧,是吧,我们都是用箬竹叶包粽子的,去年在京师这边用芦苇叶包还怪不习惯的。”
“还得是肉粽!肥瘦相宜的肉裹在糯米里上锅一蒸,连着粽叶的地方带着竹叶清香,连着肉的地方又油润得很,整个粽子都滋味十足!”
南方人在这件事上果然能统一战线!
王世贞:“……”
就知道不该对这小子抱有什么期待!
顾闲见王世贞终于回直舍来了,一点都没有自己又在偷闲的自觉,还积极询问王世贞的意见:“今年太忙了,没好好包粽子,明儿我在膳房那边包上几锅大家分着吃怎么样!”
王世贞道:“又不是端午,包什么粽子?”
痛失一次组织集体活动的机会,顾闲也不失望,兴致勃勃地改口:“那好吧,我回去问问姐夫要不要包!”
听说张居正的生辰是五月初五,正好赶上端午。
他今年不在京师,都没给张居正做好吃的粽子,这个得补上!
理由十分正当!
绝对不是他聊着聊着把自己给说馋了。
众同僚听了师徒俩的对话不免有些扼腕,若是在国子监膳房那边煮几锅他们还能蹭两个吃,在张居正家做他们哪里敢去蹭?
这么想着,便有人提议道:“不是说月考拿上等的按惯例能额外吃顿好的吗?我看煮几锅粽子就不错,米多肉少,没那么费钱,还管饱。”
王世贞一阵沉默。
这个月考拿上等能额外吃顿好的,还是顾闲拉来的捐助,定国公徐文璧和英国公次子张元德每个月定时拨钱过来。
只不过顾闲这几个月不在这边,徐文璧又刚承袭了定国公爵位,平时便不过来了。
勋贵守孝不如文臣规矩多,今年三月徐文璧成了新一任定国公,到六月便正式授予了新职务,可以上岗干活了。
倒是张元德一如既往地闲,这边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