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暖暖身体。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过年!
至于跟着李维桢他们修实录什么的,权当消遣而已。
李维桢看他一副“这日子过得好舒服”的表情,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本来你至少能这么悠哉六年。”
一般来说,新人进翰林院并没有那么多活要干,更别提一上来就当太子讲官。
顾闲这种属实是自讨苦吃。
你好好当侍读官还好,偏你还上疏自辨,给自己辨来单独开课的机会!
你不忙谁忙?
顾闲:?
顾闲一脸埋怨地看向李维桢。
李维桢哈哈大笑。
中午一起围在火炉边吃饭的时候,李维桢还和顾闲聊起江南那边的八卦,说李贽在南京遇到事了,他的族亲堵着他求帮扶。
有的说求给安排工作,有的说“你看我儿子咋样是不是很适合过继给你”,有的说快过年了能不能给点钱粮。
总之吧,要的东西各不相同,但都是奔着在李贽身上讨好处去的。
旁人家也有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但像李贽家族亲这么声势浩大找上门的还真难得。
大抵是觉得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顾闲听得吃惊不已。
他很有些气闷:“怎地江南的事,你这个湖北人比我还早知道!”
可恶,他的信息网落后了吗?
李维桢见他还计较起这个来了,笑呵呵地说:“我虚长你六岁,消息比你灵通些不是很正常吗?”
李维桢比顾闲他们早一届高中,当初考中进士时也才二十一岁,在一众翰林官里瞧着相当年轻。
难得遇到个比自己小的,李维桢当然得嘚瑟一下前辈的身份。
顾闲哼道:“我回去就写信谴责一下我那些个朋友,江南的事都不给我讲。”
李维桢瞧见他气闷的模样,乐道:“行了,我这也是正好有个朋友从南边回来,他顺嘴给我讲的。旁人就算想给你讲,也得跟他一样正好在现场才行!”
这到底只是李贽的家事,好事者也就私底下跟朋友八卦一下,不至于传到人尽皆知。
李维桢也是想到顾闲和李贽交情不错,才与他讲起了这件事。
顾闲与李维桢闲扯完,才琢磨起李贽这事儿。
他对李贽的生平也算了解,只是不知道还发生过这么一桩事。
后来李贽辞官远走湖北搞学问去,甚至还剃发出家,是不是与这些族亲的贪婪逼迫也有关系?
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讲什么。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顾闲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能做的也就今年给人送年夜饭菜谱时捎一份给李贽,顺便宽慰他几句。
忙活到下午,翰林官又挨个领了节钱,腊八也是个节日,京官可以领到……一定数量的宝钞和一定数量的胡椒。
宝钞这玩意跟废纸差不多,不过大家还是得满怀感恩地往回领,倒是胡椒比较有用。
顾闲拿着新到手的胡椒归家,发现雪还没停。
这么冷的天,顾闲决定做只胡椒鸭热乎热乎,正好把胡椒给用上,免得放旧了!
鸭子拿去腌制的时候,顾闲还拿出海瑞送的瑶柱来一锅咸口腊八粥。
腊八怎么可以没有腊八粥!
人的食物准备好了,顾闲还取了白菜、萝卜、玉米粒(干的泡发)、各种谷物,给淘淘也来了一份丰盛的腊八饭。
淘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饭前围着顾闲转悠了一圈,发出意味不明的嘎嘎叫声。
约莫是鹅的赞歌。
可惜顾闲听不懂,还嫌弃它叫得难听,伸手一把捏住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