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殿下玩过飞花令吗?”
下雪那天他与王宜玉就点着灯玩了许久,先以雪为令,又把花、草、星、月之类的词一一玩了过去,可谓是相当尽兴。
朱翊钧哪里接触过外头的玩法,虚心求教:“孤没有玩过,怎么玩?”
顾闲稍微给朱翊钧介绍了一下飞花令的规则。
无非就是以某字为令,轮流念诵带有相应字眼的词句。
要提高难度,还可以在每句的字数、该字所在的位置等等方面进行限制。
朱翊钧明显是初学者,入门玩法就能糊弄了!
顾闲愉快地说道:“本来应该以诗词名句来玩,可诗词是小道,殿下可能还没怎么读过。不如这样,我们就在《大学》范围内玩!”
朱翊钧:?????
听起来不像在玩,反倒像是变着花样考校功课。
顾闲卖力鼓吹:“殿下记性这么好,区区一两千字的《大学》肯定早就倒背如流了!”
在顾闲积极怂恿之下,短短的一段路程两人愣是从“国”字令玩到“家”字令,再从“人”玩到“民”,这都是《大学》中的常用字。
玩得朱翊钧大冷天的有点冒汗。
顾闲却是玩得十分开心,一脸期待地与朱翊钧约好等学完了《论语》《诗经》后再扩大范围继续玩。
朱翊钧忙转移话题:“到了!”
真是太可怕了,顾闲居然觉得这个飞花令很好玩。
事实证明顾闲确实乐在其中。
见到汤显祖等人,顾闲还意犹未尽地问他们要不要回味一下备考科举时的峥嵘岁月,看看自己有没有忘了本经。
汤显祖等人:“………”
真是服了你这小子。
万一我们真忘光了,在太子面前丢了脸怎么办?
不过最近天气太冷,他们一整天都窝在屋里在听课、看书、写文章,脑子确实有点转不动了。
汤显祖率先响应:“怎么玩?”
顾闲道:“选好字令后,我们各自用本经里的句子来接,超过三息没接上就算输了。输了要从五禽戏的虎、鹿、熊、猿、鸟五种姿势里挑一种定格十息!”
所谓的“息”,就是一次呼吸的功夫。
顾闲道:“来来来,五经各挑一个人先来一轮,等会有余暇再来第二轮!”他还转头跟朱翊钧说,“殿下眼下还没学完《五经》,一会负责计时?不用算得太清楚,惩罚的时候数到十就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还压低声音和朱翊钧讲些整治别人的小妙招。
比如汤显祖要是挨罚了,咱就可以来个“十~~~九~~~八~~~”这样数,教他多定格一会!
朱翊钧听得连连点头。
汤显祖:“………”
你们密谋的时候能不能小声一点!
顾闲安排完朱翊钧,就开始问汤显祖他们谁上。
在场治《易经》的庶吉士都笑道:“我们《易经》先派你上场。”
治《书经》的也紧跟而上:“那我们《尚书》出个汤海若。”
这样轮番推举出五个人,很快便凑齐了第一批参与者。
一听到先以“国”为令,学《春秋》的就乐了起来。
无他,《春秋》就是本史书,史书不就得记某国如何如何。
绝无输的道理!
外头小雪慢悠悠地飘着,从窗缝里夹带进来几分深冬的寒意,屋里的众人却热火朝天地玩起了五经飞花令。
你来一句“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我接一句“戎有中国,谁之咎也”。
你来一句“苟利国家,不求富贵”,我来一句“开国承家,小人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