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于一流酒楼之列。
许多人私底下把它称为“状元楼”,只是不知什么缘故,东家并没有趁着这股东风改了招牌。
顾闲私底下跟沈春生问起过这事儿。
沈春生说旁人这么喊是旁人的事,真要坐实了他也是酒楼的东家之一难免会给他带来麻烦。
顾闲知道沈春生行事一向谨慎,要不然他铺了那么大一个摊子很容易出事,便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指手画脚。
年前沈春生派人来了一趟,帮忙把家里的家书以及想给他捎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还顺便送来了许多适合作为年礼的宝贝。
比如好几套精心烧制的玻璃茶具。
这东西造价便宜,可旁人又不知道成本,配上礼盒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何况沈春生送来的都是请专人设计过大小与样式的,在灯下瞧着流光溢彩,价值根本不能以成本来算。
按照沈春生在信里的说法,这几套是独一份的,不会在市面上流通,顾闲可以送给亲近的亲朋。
至于旁的同僚与朋友,送些寻常年礼就好,真要送得些新鲜玩意反而显得太特殊。
顾闲和王宜玉本就在琢磨年礼怎么搞,得了沈春生的启发,便各自去跟人打听大家都怎么送,依样画葫芦地搞出份中规中矩的礼单回来。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顾闲还给每个人都塞了份精装印刷版的年夜饭菜谱,以免出现他没分享过去的漏网之鱼。
回头被人埋怨多不好!
现在连着年礼送过去,保证人人都有份,一个都不会少!
过了四九,就是小年,顾闲一大早起来祭灶。
据说这天是灶神上天汇报工作的日子,得把贴了一年的灶神像取下来,给灶神像的嘴巴抹上蜜再烧掉,这样灶神上天后就会给你说好话了!
真·小嘴抹了蜜。
小夫妻俩一大早起来兴致盎然地忙活完,顾闲便揣着一包自己做的灶糖(改良版)与一叠红纸出门去。
他准备用自己剪的猴年窗花跟大家交换些门联、福字之类的把家中里里外外都贴一遍。
题字他是晚辈,剪窗花他可比他们精通!
顾闲抱着叠红纸逮着谁就跟谁交换,很快收获了众人题写的新年祝福。他正得意洋洋地夸口说自己家是最具有翰林气息的,就瞧见了迈步进来的张居正。
原来是过来跟进《实录》修纂进展。
快过年了,各个衙署都要封印了,张居正坐久了觉得有些乏,便亲自过来翰林院瞧瞧。
结果就逮着了不务正业的顾闲。
张居正道:“你活都干完了?”
察觉今天是工作状态的老张,顾闲麻溜把自己的收获给放好,飞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假装忙碌。
张居正去寻马自强,与马自强说起顾闲这小子公然偷奸耍滑的事,让马自强这个当掌院的务必要抓严一点,别叫他行差踏错。
马自强:?????
您这是搞外包上了瘾吗?
王世贞不在翰林院,你就让我来管!
腹诽归腹诽,马自强还是应下了,表示自己会好好重申翰林院纪律。
不过顾闲说得也有道理,修实录是场持久战,埋头修书之余也要注意身体,别书没修完就累垮了一片。
虽然不知道顾闲从哪听来那一套一套的理论,但是按照顾闲的提议进行调整过后,整体修书效率确实提高了。
张居正听着马自强的汇报,表面上神色没什么改变,实际上心里颇为高兴。
他确实没什么举贤避亲的想法。
只要是有用的人才,他不会管对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也不会管对方是谁推荐上来的,都先摆到适合的位置上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