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骐道:“对我又没好处,我做什么要猜!”
顾闲便跟王宜玉挑拨离间:“你看看你哥哥,一点都不关心你,连认个画都不敢。”
王宜玉笑道:“行了,哥哥不想认就算了。大过年的,哪有你这样逼迫别人的?”
王士骐听他们在那一唱一和,只觉得激将法和离间计虽然老土,但很有用。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今天非把这副牌给认清楚不可!
最终因为牌实在太多,他还是挑错了几张。
主要是顾闲和王宜玉的画风又在同吃同住、同写同画的过程中逐渐趋近,偶尔模仿起对方的笔触来连亲近的人都有可能认错。
顾闲白捡来自的大舅哥的一两银子,喜得眉开眼笑。
王士骐道:“瞧你这出息!”
就顾闲这连一两银子都如获至宝的模样,他真担心妹妹跟着这家伙吃苦!
算了算了,趁着大家都还在京师,平时多跑几趟给妹妹送点好东西。
打牌总是要弄点彩头的,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用浆糊往脸上贴纸条,最后数数谁脸上贴最多。
输家不仅要被画下来留作纪念,还得在上头题一首诗!
顾闲一听玩这么大,立刻严阵以待,还凑过去小声拉拢王宜玉:“你可得站我这边,不能帮着你爹他们!”
王宜玉道:“打牌当然是各凭本事,谁都不能串通。”
顾闲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弃了合纵连横的想法,英勇地坐上了全是王家人的牌桌。
在场的人都不笨,摸清楚规则后大家都有输有赢,看客们也都看得很起劲,很快便热热闹闹地到了凌晨。
除夕夜的凌晨时分是很好辨认的,因为这时候外头会争相响起爆竹声,给夜禁的空旷街道平添许多烟火气。
牌局在爆竹声中结束了。
顾闲因为赢的时候太嘚瑟,被王家父女(子)三个联手制裁了,成为了脸上最多纸条的最大输家!
顾闲嚷嚷:“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三个打我一个!”
王宜玉道:“以后回苏州过年,你也一家人打我一个好了。”
顾闲一听,很有些意动。转念又想到这可是自己师妹,哼哼唧唧地道:“我可没你这么狠的心,我舍不得。”
王士骐被他酸倒牙,掏出纸笔表示让顾闲坐好,今天他就把这小子贴满纸条的模样给画下来。
顾闲却很嫌弃:“不要,你画得没师妹好,我要师妹画!”
王士骐气得牙痒。
年轻人凑一起笑笑闹闹,守岁夜便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顾闲又是坐着被人画,又是写诗痛斥他们三个打一个,也有点困了,洗漱过后钻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醒来后坐床上,还惦记着王世贞没给他压岁钱,气咻咻地道:“今天要是不给,我以后逢人就讲!”
王宜玉道:“你怎么给人讲?”
顾闲道:“看到别人就问‘您给家里孩子压岁钱了吗’,等他们说有,我就说‘真好,不像我岳父,女儿出嫁后就不给了’。”
王宜玉乐不可支。
她拿起枕头亮出底下藏着的压岁钱,说道:“你家压岁钱不是这样给的吗?”
顾闲:?
你不早说。
顾闲小时候家里确实是这样给压岁钱的,后来他能跑会说了,就等不及了,吃了年夜饭就要挨个讨过去。
大年初一见到其他亲朋好友再讲一轮拜年吉利话统统领一遍!
顾闲一点都没有错怪王世贞的愧疚,反而认为王世贞自己责任更大。
没想到这个老王年纪轻轻的,居然也会偷偷往枕头底下塞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