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生活情况,连归附朝廷的外族相互起了矛盾他都悉心调解。
正是因为他足够用心,边镇将士才愿意听他指挥。
旁人去可就不一定了。
要不然怎么他回家守个孝,大同右卫被围的事就没人能解决?
杨博叹气:“你觉得教他们认几个字,便能叫他们活得体面了吗?许多卫所也会设立学校,每年都有不少人从军籍考出来,远的不说,张次辅不就是军户出身?”
顾闲语塞。
明朝的基础教育还是做得很好的,不像清末民初很多兵征过去真就不识字,得开展扫盲教育。
明朝那可是孕育了大量通俗小说的时代,“通俗”二字代表什么?
代表着这些小说市井小民也是能看的!
民间没有一定的识字率,小说很难有这么大的市场。
顾闲只能说道:“也不是所有卫所都有学校,只要士兵役满回去时全都会认字、会写字,那便能胜任更多差使了。”
他说着说着便重新振作起来。
“正好士兵之中也有本身就识字的,那不就不用另外找人去教了吗!戚帅也说了,南兵识字的多,可以安排他们教北兵,说不定可以稍稍缓解南兵与北兵之间的矛盾。”
戚继光这个在前线练兵的都说可行,怎么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
杨博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六品翰林官,私底下跟边镇将领有联系,你看这事合理吗?
顾闲接收到杨博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
完了,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朝中这些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只听这么一句便全都了然了。
都已经这样了,顾闲便把事情原委老老实实给杨博讲了:他想给朋友张元德找点正经事做,又感觉自己是个外行,这才跑去央求张居正托人帮忙给戚继光捎封信、恳请戚继光斧正一二。
他和他姐夫可都是一心为公,绝无私心!
杨博听后也没评价他这么做逾不逾矩,只笑道:“难怪英国公手头那份操练法式写得那般扎实,原来你小子问过戚帅的意见。”
年轻人么,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改变。
哪怕已经垂垂老矣,杨博也是年轻过的,自是了解这种心理。
既然这些年轻人想试试,那便让他们去试试吧。
有朝一日撞了南墙,兴许便没这样的心气了。
与杨博交流完后,顾闲又拥有了在兵部拉个临时团队来干活的权限。
顾闲高高兴兴地带着朱翊钧抓壮丁去。
太子在他旁边,抓人那是一抓一个准。
等到临时团队组好,都快到下衙的时候了,顾闲开了个简短会议把任务安排下去便送朱翊钧回宫去。
见朱翊钧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顾闲不免又夸了一通,说没有他在今天肯定没这么顺利。
朱翊钧到底还小,得了夸奖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在想的问题,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跟定国公他们那么要好?”
每次在宫外聚餐,似乎都能看到徐文璧和张元德。
听他父皇说,三人年后还一起去打猎。
今天他又听到顾闲和杨博说起他给张元德写操练法式的事。
顾闲听了朱翊钧的问题,想了想才说:“我跟他们认得的时候,西亭兄都还不是国公。”
“那时他父亲病重,吃什么都不香,他闻到我做的吃食格外香,便来跟我讨要。”
“元德兄就比较没脸没皮了,直接翻墙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分几口。”
“那会儿我还是个白身,他们便时常带着鸡鸭牛羊来找我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