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不知道立夏或者初伏还要多久,让左右去查了大统历,才晓得最近的都还要一整个月呢,只得暂且把这件事搁置不提。
天气转暖,东宫日讲又恢复了。
朱翊钧老老实实听了一早上的课,过了中午才能去寻顾闲玩。
为了不叫四书五经的问题占据太多玩耍时间,朱翊钧课后还拉着马自强他们请教了好一会。
马自强等讲官感动于太子的好学之余,又觉得太子这模样有点儿眼熟。
仔细一琢磨,这问个没完的劲头不是跟顾闲那小子一模一样吗?
顾闲这家伙遇到什么问题从来不纠结,逮着人便挨个请教过去,这次从你这里得了解答,下次他还来!
言传身教果然是最容易影响人的。
有人暗自嘲笑顾闲“自甘堕落”把自己踢出了讲读官行列,改为单独给太子上音乐、体育、算学这些“杂科”。
可瞧着皇帝和太子看重他的架势,往后他与太子的情分绝对不比循规蹈矩当个讲读官少。
循规蹈矩固然不会出错,但也不容易叫人记住。
一点都不循规蹈矩的顾闲得了东宫赐的羊,认为这四舍五入相当于多了一笔收入。
钱多了,就该花掉!
于是顾闲一大早便去割了许多肉提进宫,去膳房那边借了个锅炖肉给学生吃。
一方面是觉得最近上课时间大大减少需要弥补一下,一方面也算是履行了最开始的承诺。
瞧见朱翊钧过来,顾闲便热情邀请他一起去吃饭,说是今天红烧肉管够。
最近牛羊肉价钱又上去,顾闲考虑过后还是买的猪肉。
猪肉口感和味道都没有别的肉好,不过没关系,他还从家里弄了不少做红烧肉的调料过来。
只要下的料足够多,肉又处理得足够好,吃着总是香的!
为了配红烧肉,顾闲还捎了一袋米过来,想着要是朱翊钧过来了,可以让他也尝尝辽东大米的味道。
这可是哑叔他们花费数年功夫精选出来的抗寒稻种,饶是顾闲嘴巴这么叼,吃着也觉味道一流。
至少在现有稻种里是排得上号的。
顾闲一大早就把红烧肉放下去炖,课间又过来把米放下锅,拜托相熟的膳夫帮忙看着火候。
等到他领着朱翊钧一行人过去,饭菜都差不多可以吃了。
红烧肉在锅里放了一早上,早就吸饱了酱汁,每一块都相当入味。
顾闲一揭开锅,周围正在忙活宫中以及各衙署午饭的膳夫都不由自主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眼角余光一个劲地望过来,鼻子更是不停翕动,仿佛想把这股香味径直吸进肚子里去。
可惜顾闲只是揭开锅盖看了看,很快又盖了回去。
朱翊钧也没闻够,但他绝不承认自己馋猪肉了,毕竟这只是最寻常的食材,一日三餐都能瞧见。
见顾闲要去揭开旁边那个饭甑的盖子,朱翊钧不由跟了过去。
随着那盖子一打开,饭香又飘了满室,直接来到饭甑旁的朱翊钧更是备受冲击。
他有点不敢置信。
刚蒸好的饭这么香的吗?
顾闲瞧见朱翊钧那个表情,笑着说道:“殿下,这便是辽东种出来的大米。要是能翻过铁岭去开垦,说不定还更香!”
过去顾闲师父就对许多大米没了米香的事耿耿于怀,有时候发现一种煮着香的米便要跟着去人家家里,一口气全给买走。
顾闲侥幸跟着师父过了许多年安稳肆意的好日子,嘴巴早被养刁了,能叫他夸好吃的米还真不多。
去年沈春生给他送来的辽东大米算是其中之一。
便是不喜欢吃米饭的人,闻到这样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