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配备上了。
士兵们可能没法天天吃好喝好,张元德这个被塞进来混资历的勋贵好歹有热乎水能喝。
顾闲喝完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得卫生情况还算可以。
说明京营虽然战斗力日渐低下,但好歹也算是汇聚着全国精锐的地方,基本的纪律还是可以保证的。
那些个差些的兵都安排在更外围的京畿卫所!
世间诸事往往就是这样,好的时候会越好,坏的时候会越坏。
到了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会像雪崩似的滚滚而来,比如明末和清末都曾有鼠疫横行,以至于满城人口病死将近五分之一。
常年大旱伴随着极寒天气,民不聊生又伴随战乱频起,连老鼠都因为吃不饱愈发孱弱,比丰年更容易感染疫病,而后从畜生传给人,又从人传给人——或者人畜尸体污染水源继续扩大传染范围。
总而言之,普通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本来明中后期军纪就不怎么样,到了明末更是混乱不堪,想来肯定连京营都没有现在齐整。
一个鼠疫传过来,人员密集的军营能倒下一大片。也难怪崇祯皇帝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吴三桂等人率兵能回朝解困。
顾闲记得在讨论“明亡于什么”话题的时候,有研究时疫的学者便笑着表示“明亡于老鼠”,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可时局都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想批判几句。
谈及令人伤心怅惘的亡国话题,似乎也只能大笑了。
顾闲记得万历年间也曾有过几场鼠疫,大抵是发生在山西、陕西、河北、河南等地,一度造成“疫气盛行,十室九病”“病者不敢问,死者不敢吊”的惨祸。
这还是当地详实记载下来的传染病记录,各地还有一些没怎么被记录的小型时疫,比如归有光记载他母亲娘家曾经出现“羊狗之疴”(一种人畜共患传染病),以至于三十多口人死剩两个。
许多病可不止直接接触家禽、家畜或者老鼠之流会得,还有可能通过跳蚤、虱子传播。
想到这里,顾闲不由关心起张元德来:“你这几个月时常宿在军营,身上长跳蚤了吗?头上有没有长虱子?”
张元德:?
怎么突然聊到这么个话题?
张元德信誓旦旦:“没有,绝对没有。我是那种不爱干净的人吗?”
顾闲道:“我倒是没怀疑你,不过跳蚤虱子都是长腿的,只要军中有人长了,难保不会爬你身上。你可得小心啊!”
张元德道:“几个跳蚤有什么要紧的,抓了掐死便是。”
顾闲就给他讲解起时疫知识。
这些小小的跳蚤虱子以及春夏季十分张狂的蚊子苍蝇,那可都是传播疫病的媒介。又脏又烦人,最好见一只灭一只!
同样享受这个待遇的必须算上老鼠。
这玩意更加厉害,什么大头瘟、疙瘩瘟、羊毛瘟、西瓜瘟,大抵都是在描述鼠疫的不同表征。
一听这个名字,大抵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吧?
是的,没错,老鼠不仅祸害庄稼,还能带来瘟疫!
见到老鼠就该把它打死。
光打死其实也不太保险,平时可能还好些,出现鼠疫必须挑起来丢火里烧成灰或者挖个深坑给埋了!
吃那是万万不能吃的。
张元德听了一脑子《论传染病媒介生物的危害》,总感觉身上被蚊子叮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痒。
不会已经得病了吧!
人就是这样,一听人说起某种疾病的症状便忍不住对号入座。
尤其是接触过相关“传染源”的,那更是或多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