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显然没觉得他会拿这种借口糊弄人,点着头说道:“那你明儿再拿给我看。”
顾闲连连点头。
老马,好人呐!
他一说老马就相信他,不像王世贞总疑心他想蒙混过关(虽然大多数时候王世贞的怀疑是对的)!
顾闲感动地一路送马自强回家,顺便问起其他人交的都是哪些事迹,自己好错开一下避免不必要的重复劳动。
马自强道:“你只管写就是了,左右最后还是要择优选编,撞上了也无妨。”他反过来问顾闲都给太子讲了什么。
不会书还没献上去,太子就把事例全听了一遍吧?
顾闲眼神游移了一瞬,才说道:“听别人讲跟自己看书又不一样,我们的书可是有插图的!”
光是《帝鉴》,古往今来从来都不少,他们的特色是《图说》!
马自强懂了,该讲的不该讲的,顾闲全给讲了。
难怪张居正上次提了一嘴,说是今年要派人把东宫日讲的整个过程一字不漏全给记录下来。
他们这些正正经经走流程的讲读官还好,顾闲这家伙真就是仗着没旁人在场什么都敢教!
马自强又把这件事透露给顾闲。
以后翰林院会派专人跟着你们做记录,给太子上课时千万要悠着点!
顾闲:?
顾闲回到家和王宜玉聊起这件事,表示总感觉自己正处处被针对,但是又没有证据。
王宜玉瞅了他一眼,说道:“有些事应该不需要证据。”
任何一个上官手底下有这么个整天说“我有一个绝妙主意”的家伙,估计都看不得他太闲。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顾闲哼了一声,认为是官场太险恶了,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一想到别人都交了稿,自己却没交,顾闲当晚就挑灯夜战,一口气把两天份的稿子全写了出来。
第二天去寻马自强一看,才发现别人交的都是纯文稿,只有他是图文并茂的。
顾闲:?????
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不画画!
瞧见顾闲那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表情,马自强忍笑解释:“也不是人人都会作画,这些没有插图的文稿后面会找专人来画。”
他还挑了几份自己觉得不错的文稿递给顾闲。
“我看你画的插图完全符合张阁老的要求,不如你得空把这几份也画了,省得还要另外找人。”
顾闲心道怪不得马自强能当翰林院一把手,瞧瞧吧,忽悠你加班被当场拆穿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你增加工作量!
可见能当老大的心都黑,这个他得好好学习!
顾闲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乖乖带着新增加的工作走了。
没办法,谁叫他是整个项目组里最年轻的呢!
他不干活谁干活。
这种以后要刻印成书的插画,最要紧的其实是线条得干净流畅,不能过于炫技。
好在顾闲拥有丰富的插画绘制经验以及连环画阅读经验(他小时候就爱看小人书),寥寥几笔便能绘制出人物不同的动作神态,整个画面瞧着生动至极。
朱翊钧过来还昨天那份时间轴的时候,就瞧见顾闲在勾画着一份文稿上描述的情景。
画的是汉灵帝列肆于后宫,让妃嫔宫女以及宦官们摆摊贩卖东西不说,自己还穿着商贾的衣服穿行其间。
当然了,在皇宫搞集市还是挺普通的兴趣爱好,汉灵帝玩崩东汉的主要操作还是明码标价卖官鬻爵以及培养出了赫赫有名的十常侍!
以至于有名的党锢之祸和黄巾起义都在他在位时发生。
朱翊钧昨儿已经听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