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都是把鳝骨取出来油炸个透,这样拿去熬汤才香。
这种需要技巧的活儿朱翊钧他们都干不了,只有随行的厨子们可以听顾闲的指挥忙碌地完成不同的环节。
顾闲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自己去负责做面条。
太阳升起的时候,长鱼面也上桌了。
在淮扬一带,鱼和面一般是分开上的,一根根面条藏在奶白色的面汤底下,瞧着便已叫人食指大动。
等长鱼连着鱼汤送上来,那鲜嫩的长鱼瞧着……依然很像蛇!
朱翊钧有些犹豫:“这真的能吃吗?”
顾闲道:“这还是带皮的,若是叫你见到那没长皮的海肠,怕是更不敢吃!”
朱翊钧马上否认:“谁说我不敢吃了?”
他麻溜把汤碗里的长鱼夹进面里,再把旁边的浇头也倒了上去。
春天来了,可以用来做浇头的时令菜也多了,也不知顾闲在里头放了多少佐料,反正整碗面闻着愈发香了。
朱翊钧先尝了一口面,眼睛顿时亮了。
许是南边的水土不一样,顾闲在这边做的面也不一样,吃着有种很特别的韧劲。
他非常喜欢!
朱翊钧又勇敢地夹起一根长鱼咬了一口,只觉长鱼肉又嫩又弹,一点腥味都尝不出来,鲜得很!
偏顾闲还在旁边说起不足之处:“这汤还是熬得不够久,鲜是够鲜,但不够香,滋味也不太足,所以还得配上我特制的浇头,要不然光鱼汤也足够了。”
李维桢早就哧溜哧溜地吃了半碗面,正品尝着自己那份长鱼呢,闻言不由笑骂:“这已经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鳝鱼面了。”
李维桢也是湖广人士,算下来与扬州这边都属于长江中下游,平日里自然也没少吃河鲜。
正是因为从小吃惯了,李维桢在这方面才更加挑嘴。能得他一句“最好”的点评,那无疑是极大的肯定!
像张居正也是个湖广人士,他吃河鲜的时候也很挑剔,只是从来不会明明白白说出来,只是默默不吃罢了!
顾闲便不再多说什么,愉快地解决了自己那份长鱼面。等到所有人都吃饱了,他才给大伙上了份酸酸的饮子。
朱翊钧问:“这是什么?”
顾闲道:“你喝了我再仔细跟你讲。”
朱翊钧嗅了嗅,觉得味道不差,麻溜一口闷了。他说道:“你可以讲了!”
顾闲微微一笑,与他讲起鳝鱼很容易长虫的事。
春末夏初,万物复苏,寄生虫也积极地繁衍生息。他们选的鳝鱼个头小,虫兴许还稍微少一点,那些长长的雄鳝很可能藏着十条八条细细长长的寄生虫!
即便他们已经把鳝鱼又炸又煮那么久,期间还放足了姜葱蒜,但也有点不保险。
他这秘制的驱虫饮子可是当年和薛老神医学的,又好喝又好用,吃完河鲜后喝上一杯,有效远离寄生虫!
朱翊钧:?????
不是,有寄生虫的东西你还做给我们吃?!
李维桢不语,只一味地灌驱虫饮子,并且认真回忆自己过去吃过的那么多河鲜到底有没有做熟。
幸好他们已经没有唐宋时期吃生鱼片的习惯,要不然岂不是更加危险!
张元德则说道:“再给我来一杯!”
并表示他也不是担心什么虫不虫的,主要是饮子还挺好喝。
张元德这么起了个头,大家当场都续了一杯。
顾闲一点都没有恐吓朋友的罪恶感,还饶有兴致地给他们讲起发生在扬州的寄生虫事件。
都看过《三国演义》吧?记得里面有个陈登吗?
陈登曾被任命为广陵太守,当时的烹饪水平比现在低,寄生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