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寻隆庆皇帝。
一行人在东昌府盘桓了两天,还真寻到个很不错的葡萄园。
隆庆皇帝吃了不少亲手摘的带露葡萄,并在顾闲指导下酿了些葡萄酒。
每天都有新鲜而简单的手工活可以体验,隆庆皇帝一点都不觉得待在船上枯燥乏味。
他还每天跟着顾闲一起往京师那边写信,记录自己途经的每一个地方。
主要还是跟朱翊钧这个不孝子分享自己沿途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玩了什么。
呵,谁叫朱翊钧上次就是这么干的!
顾闲乐得蹭隆庆皇帝的送信渠道,每天都乐滋滋地给王宜玉她们写信。
当然,他偶尔也会给朱翊钧写几封信,分享一下沿途的新鲜见闻以及“真可惜殿下你没一起来”之类的感慨。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维系一下与朱翊钧之间的君臣情谊(即便不知道未来作不作数),这点功夫顾闲还是愿意下的。
这次顾闲还给张居正也写了信,主要是汇报殷士儋的一些研究成果。
高拱和张居正都是实用主义者,甭管是谁研究出来的东西,只要有用就好!
等到晚上隆庆皇帝歇下了,顾闲又单独与梁梦龙来了个秉烛夜谈,讨论到了南京那边如何开展海运和海关相关工作。
必须趁着高拱他们整顿海关的机会把事情落实下去。
梁梦龙与顾闲此前并没有见过面,可经过几次船上夜谈,他发现顾闲在海事方面有许多独到见解。
更重要的是,与顾闲交流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比如提到他巡抚山东时曾亲自渡海前往辽东实地考察,顾闲说话时便是钦佩且向往的语气,仿佛恨不得紧跟他脚步到地方上干出一番实绩。
谁会不喜欢被人这样夸?
是以梁梦龙给张居正写信的时候,也说自己与顾闲一见如故,着实是相见恨晚!
……
数日之后,远在京师的张居正等人陆续收到了顾闲他们写来的信。
张居正先拆了梁梦龙的来信,看完只觉顾闲这小子只要想讨人喜欢,还真是无往不利。
这不,梁梦龙又上了他的当。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能安排梁梦龙做事了。
一想到顾闲整天嚷嚷说“我都是跟你学的”,张居正又有点牙痒。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没有像顾闲这样到处祸害别人的机会。
那时候谁会听他说话?
所幸还有二三师长、好友勉强可以交流,要不然他都不知该怎么熬过那吏治败坏、人心不安的二十余年。
这么一想,顾闲也算是遇上了好时候。
张居正不敢说自己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事,但是自隆庆元年以来,他们确实一心要掰正嘉靖年间那些不正之风,希望能澄清吏治、整肃朝纲。
推行考成法就是这么个目的:无论官大官小不用琢磨怎么请托钻营,更不用为上下打点而想方设法去搜刮民脂民膏,只要你把朝廷的政令落实到位即可!
有多少本事,就给你当多大官,这很合理吧!
只要他们这些宰辅不以谁送礼多、谁送礼少来决定人事任免,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考成法落实下去,还怕筛选不出真正想做事的人吗?
巧就巧在,顾闲正好在他和高拱决定全面实施考成法的节骨眼上冒的头。
不论资历、单论实绩的话,顾闲还真能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张居正放下梁梦龙的信,又拆开了顾闲那封。
也不知这小子写了什么,居然那么厚。
不会是菜谱吧?
张居正这么想着,定睛看起顾闲的来信。
这一看,他的眉头又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