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鲁鲁便开始用手去摸顾闲胸口:“是这里疼吗?爹!爹!醒醒呀爹!”
王宜玉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乎让她崩溃的一幕:顾闲倒在地上装死,而鲁鲁用沾满泥巴的手糊了他一身。
“顾太闲!!!”
王宜玉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
她一般是不轻易生气的,但是顾闲总是能干出些正常成年人做不出来的事。
谁会一回家就装死骗自己孩子啊?!
更别提他身上还穿着官袍!!!
顾闲暗道不好,一骨碌坐起身来,抱起鲁鲁说道:“我带鲁鲁去洗个澡!”
鲁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可恶!
他被骗啦!
他爹怎么这么坏!
可鲁鲁也知道在亲娘震怒的时候不能去触霉头,只能牢牢抱住顾闲的脖子,任由顾闲借着抱他去洗澡的由头逃之夭夭。
王宜玉看着父子俩闹腾出来的一地狼藉头疼不已,只能叫人把前庭好生收拾干净。
顾闲把自己和鲁鲁都搓洗干净,抱着香喷喷的鲁鲁去哄王宜玉。
王宜玉一向拿他们没辙,更别提还被他们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真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
按照隆庆年间的惯例,常朝的时间是逢三六九日,翌日便是三月初六,照例得去上朝。
顾闲一大早起来弄了点吃的,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一路上他见到谁都邀人家一起走,俨然给别人一种“满朝文武都是我朋友”的感觉。
等到了大殿中列队,顾闲又跟“左邻右里”交头接耳,不是夸人家今天气色好,就是夸人家这段时间写的文章真不错。
顾闲如今是三品官了,再也不用站在殿外日晒雨淋。
只不过有资格入殿议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大家都肃立原地等着天子御殿,他到处撩拨别人聊天的举动就显得格外明显。
顾闲很快收到前排丁士美投来的警告目光。
皇上马上就来了,赶紧收敛一点!
顾闲立刻闭上了嘴。
他才刚消停下来,朱翊钧果真到了。
朱翊钧一眼看到了混在朝臣堆里的顾闲。
没办法,满殿人里头就数顾闲最年轻。
像申时行也算是殿内资历浅的了,但他也已经四十二岁;张四维更不用说,他只比张居正小一岁,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
这么一堆中老年人里混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不显眼吗?
尤其朱翊钧还坐在高处,底下的人有什么动作他都一目了然。
目前朝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阁臣变动,但这样的大事不可能拿到朝会上讨论,所以今天的朝会内容一如既往地平平无奇。
顾闲也没准备奏事,待在文官队列里老老实实熬完全程。
散朝后,众人都往宫外走。顾闲倒是跟着张居正他们转弯进了会极门。
张居正问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顾闲道:“不是跟过来,只是顺路罢了。唉,皇上让我每次下朝后都去寻他!”
张居正:?
有这样的恩宠,你叹什么气?
叫旁人听到了得去御前告你一状!
张居正让顾闲别磨磨蹭蹭,赶紧去文华殿外候着。
等顾闲走远了,他才跟高拱说道:“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是高拱参加的最后一次朝会,他的工作目前已经全部交接给张居正,该提名的入阁人选也已经提名上去,接下来便只需要收拾行囊做好归乡准备。
送行宴定在清明节当天,主要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