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了。
顾闲听后倒是来了点儿兴趣。
学他文章的人很多,毕竟状元文章向来很受欢迎,尤其他还有这连中三元的光辉履历。
早在科举结束后,他的文章就已经满天飞了。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顾闲还把自己的应试文章授权给沈春生去印刷出来,谁爱研究谁研究去吧!
当时就有人怀疑他的名次可能有猫腻,专门买了文集想挑他的刺,结果只能不咸不淡地说几句“文采一般”“本以为状元文章会更精彩”云云。
顾闲听了倒没什么感觉。
你指望一个经历了白话文运动的人写出辞藻华丽的八股文,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他的风格就是直切要点,明明白白地把观点塞进别人脑袋里!
王世贞得知了此事倒是很生气,出了很多题让顾闲写命题作文,要文采斐然的那种。
对此,顾闲很想语重心长地回他一句“做人不要太攀比”。可当时他还想要迎娶人家女儿呢,哪能这么作妖,只能捏着鼻子开始绞尽脑汁来点“文采斐然”的文章。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对这类文章敬谢不敏。
可见人一旦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了某件事,过后的很多年都会耿耿于怀!
今年会试写这类文章的考生被黜落,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顾闲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来了兴趣,一会我得好好听听!”
朱翊钧道:“读卷的时候你没听?”
顾闲道:“我当时去看看赐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殿试阅卷官、读卷官当天都有赐宴可以吃,顾闲觉得自己过去关心一下备宴情况很正常吧!
呵,他又不是读卷官,根本没必要全程在岗。
朱翊钧哼了一声,心道当时就该顺从自己心意让人宣召顾闲,这样就可以当场抓获这家伙工作期间溜号了!
甭说什么这不是职责范围,皇帝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岗,那你不是玩忽职守是什么?
顾闲哪里知道朱翊钧的险恶用心,与朱翊钧闲扯了一会,便陪着他移驾去参加传胪大典。
新科进士们已经穿上了进士服,在礼仪官的指引下齐齐拜见皇帝。
虽说新科进士们都是传胪大典的主角,但其中最突出的依然是状元、榜眼、探花,因为他们不仅能获得唱名机会,殿试文章还会被当众念诵一遍。
虽说自古文无写得如何许多人还是一听就知晓。
要是殿试文章写得狗屁不通,再这么当众一念,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新科进士不得当场闹起来?
顾闲混在礼部班次里听着一甲的三篇文章,还真从状元文章里听出了几分熟悉感。
学习某人的文章最难的不是学习对方的行文风格,而是学习对方的文章内核。
很多人遣词造句学了个十成十,结果只是形似而神不似,毫无用处!
新科状元这篇文章代表着……对方至少认真看过他的许多文章并赞同其中的观点。
顾闲一下子又想起新科状元那个喊座师喊得格外爽快的弟弟。
看来,他至少要有两个“门生”了!
只不过这兄弟俩似乎是北人?
顾闲扒拉了一下脑海里的会试档案,知道他们都是陕西华州的。
华州好啊。
五岳中的华山就在华州,顾闲一直只闻其名,没有机会去一览盛景,回头可以问问这兄弟俩华山都有什么好景致可以赏玩。
顾闲这么琢磨着,传胪大典已经举行得差不多了,新科进士们跟着礼部尚书一起前往放榜的地方看榜。
到这时候,没机会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