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近况。
提及家里人,马崇语气柔和了不少:“峻哥儿的小儿子刚出生了,我爱人还盼着元辅能给他起个名。”
爱人这个称呼还是顾闲带起来的,他觉得叫什么“内人”“贱内”都不太好听,军队里还有不少女人在搞后勤,叫什么“内人”?人家也在外头干活!
所以他领头喊“爱人”。
爱人不分男女都能喊,相当公平公正。
中国人都是内敛的,私底下玩得再花,平日里也很少把爱字挂嘴边,最开始大伙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喊的人多了,大家便都习以为常了,尤其是军队里头更是流行。
马崇在顾闲面前自是喊得格外顺口。
顾闲听了更觉时光易逝,转眼间当初那个瘦猴似的小子竟都是几个娃的爹了。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哪里会拒绝,提笔给马崇家的幼孙拟了个名字。
马崇心满意足地走了。
顾闲拿起本新到手的杂志随意地翻看起来,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结果还没翻到第二页,朱翊钧就派人过来找他。
这不是才刚安顿下来吗?
顾闲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溜达去寻朱翊钧。
即便已经荣升首辅,顾闲平日里还是逢人先带三分笑,鲜少冷着脸看人。
他一路上见到谁都打个招呼,主打一个只要我每天拉着闲聊的人足够多,就没有人能说我结党!
只不过等顾闲溜达到朱翊钧那边,便看到这位人到中年的帝王正一脸深沉地坐在那儿。
不知又在想什么。
自从太子出阁读书,朱翊钧就表示太子已经是个懂事的储君,开始经常喊上顾闲出去玩耍。
一开始只是在京郊到处浪,后面便想去更远的地方。
那时轮到申时行当首辅,申时行每天边带娃边处理公务,逐渐开始跟顾闲一样把“不如归去”挂在嘴边。
顾闲一边到处浪,一边督促朱翊钧深情挽留申时行。
没了这个瑶泉,咱还怎么好好玩!
朱翊钧深以为然,每次申时行递辞呈他都积极挽留,“没你不行”之类的话张口就来。
顾闲这厮还暗搓搓撺掇六部联名挽留,弄得申时行被架在那里动弹不得。
最离谱的一次是顾闲归乡守孝期间,皇帝和太子轮流去江南住了一年半,并为太子多住了几天差点父子反目。
随着太子逐渐长大,这样的“反目成仇”事件越来越多,弄得常年被迫留守的申时行心力交瘁。
最后还是学着张居正来了个守孝遁才脱身。
这个破首辅,谁爱当谁当去,我们恕不奉陪了!
顾闲才出了孝期,天上就砸下个首辅之位。
顾闲一直写信骚扰张居正等人,问他们要首辅位置不要。都休息这么久了,怎么都该出山了对吧?
张居正等人纷纷已读不回。
顾闲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们的退休生活爽到不行,愤愤不平地决定奴役他们的儿子,什么姓张的,姓王的,姓申的,姓殷的,姓李的,姓陈的……呵,都等着吧,这就把你们全部抓来干活!
顾闲的这一举动评价相当两极化。
一些人说他顾念老臣,时常提携他们的后人,果真宅心仁厚。
一些人说他任人唯亲,只一味地任用他那些老朋友家中子弟。
还有人试图以此攻击他这个新上任的首辅,骂得相当慷慨激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本来阁臣收到这类弹劾,得暂时停职等待皇帝处置。可朱翊钧这人毫无让顾闲避嫌的想法,还拿着奏疏问顾闲要怎么批。
不如把这个没事找事的御史送去西北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