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弃却忽然道:“我刚才为何要以唇渡丹?”
姬华讶然看着他,卫弃说:“我分明可以用手喂你,为何我没有?”
他连王后都忘记称呼,姬华不知道。
卫弃深深看着她:“因为刚才,你似乎又要哭了,我想吃掉你的哭声。”
姬华瞳孔一缩,卫弃并不是一个爱低头的人,可他在姬华面前似乎并无太多这个顾虑,他既然心烦意乱,不想见她将情绪憋在心里,便索性全说出来,反正他什么都敢对她做,何况是说一些话。
卫弃道:“我并非不能接受你接触所有男子,只是,当我问你霸天是男是女时,你在犹豫,我以为你在回护他。”
“我的确会杀掉被你因情回护的男人,这点是我由心而发,现在我也不想骗你。”
“未来我也不会改。”
姬华哪有因情回护的男人,她略过卫弃这句话,忍住泪意,说:“因为我在想霸天到底是雌还是雄,我没拨开来看过。”
卫弃:…………
卫弃心里极酸软,又有些想笑,他说:“你有时聪明,有时又迷糊,霸天刚化为蛇形时,身披黑鳞、血眸,要毁灭一切,它本会分化成“誓”中的极恶,是你改变了它,但是,外显的性别已经注定,恶如烈日为阳,善若清水为阴,霸天自然是雄。”
他向姬华解释完,又说:“我虽时常逗王后,但,并无真正要欺负你的意思。”
姬华眼里汪着泪,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落下来,紧紧咬住唇,重重点头。
她其实知道的,卫弃若是真正要将她视作一件完全的礼物,绝不会带她修炼,也不会给她那么多的自由,他也不会退让那么多次。
只是……
人是很奇怪的存在。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就如卫弃醋意上头,会直接忽略疑点,冷淡地告知姬华他要杀了霸天一样,姬华也会因为情绪激昂,觉得卫弃是只想控制自己。
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意而关系尚未明朗的情况下,两份情感碰撞在一处,就极容易危险失控。
可惜,姬华和卫弃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卫弃明白了一点点,但不多。
姬华的眼泪本要忍住,偏偏卫弃又擦拭她的眼角,眼泪啪地落下,很快被河水融去。
她不想在这时脆弱,坚强起来:“卫君,大敌当前,我们不能再闹别扭,现在,我们该去哪儿?”
此时离元尸彻底形成的一炷香时间,约莫越过去了四分之一。
卫弃此时也不逗她:“去元尸周围。”
姬华点头,她不笨,略微一想就明白卫弃的打算。
幕后之人要彻底炼成元尸,又恐被卫弃破坏、被黄泉渡的守军打扰,那么,一定会在黄泉渡周围设下眼线。
在元尸快彻底大成的要紧关头,反而是黄泉渡周围眼线探查最密、元尸身侧探查最松的时刻。
要想解决活尸之乱,就得先解决元尸。
姬华和卫弃一块儿,往黄泉渡下元尸处赶去。
碧波清漾,水下微透日光,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并排而行。
红色长裙被水波轻荡,恍如蝶舞,偶尔,红裙被水下寒草所勾连,黑衣银鬼面的男子便伸手,轻轻取下她的长裙。
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打量着这里,视线渐渐凝滞,似蕴了千万朵火。
卫弃察觉,但此时没时间和他清算。
……
很快,卫弃根据之前在那名南部之人身上留下的线索,同姬华一起,来到水下某处。
只见,这里的黄泉河水比别处更黑,阳光丝毫无法透进来,也无一丝寒草生长,水下见物也似蒙着黑雾,一点儿也不清晰。
反而,水中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