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继续道:“那时孤还小,不知道能养多久,所以那只猫,孤没有起名字。”
萧砚辞淡淡道:“但是它非常黏着孤,孤便想着,随便给它一些东西,让它能活下去,就好了。”
“孤每回从书斋下学回到宫里,它都会窜出来要吃的,在孤脚边喵喵叫,还会黏人地主动蹭孤。”
“甚至有时候,孤下学的晚了一些,它还会生气。”萧砚辞面容平静地说道。
姜韵宁听着,笑着说:“这小猫可真可爱,后来呢?”
萧砚辞:“就这样,我养了它五年,从一个孱弱的小猫养成了胆子很大的猫。”
“可能是孤对它太好了,”萧砚辞顿了一下,“后来它对人的警惕心下降了很多,直到一次,孤奉命去查案,回来刚刚错过一场宫宴。”
“那天晚上,孤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它,孤猜测它是在宫宴上随便找东西吃,吃饱了。”
“但是第二日,孤发现,它已经死了。”
他语气平静,但姜韵宁却心中一紧,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啊?它是怎么死的?”
萧砚辞掌心抚上姜韵宁的细腰:“你猜,它是怎么死的?”
这让她怎么猜?
姜韵宁从小也是被人收养长大的,其实地位和流浪猫的地位差不太多,只是她遇到了一个柳妈妈,心肠好的把她养到现在。
但她也见过其他的小猫,每到冬天无处可去的时候,就格外看命。
运气好了,刚好碰到一个好心人收留,那就可以活过这个冬天,运气不好,可能还没下第一场雪,就冻死在某个角落了。
这样说来,她也是运气好,碰到了萧砚辞,才能活成宠妃,又阴差阳错不知道为何重生了,又活一世
联想到自己,姜韵宁有种“同病相怜”的悲痛感,她不想猜,趴在他的肩头,闷闷道:“殿下,您直接说吧。”
萧砚辞声音极淡:“孤到的时候,它已经血肉模糊,是被人摔死的。”
“什么?!”
姜韵宁身子猛地一僵,滚烫的泪意漫上眼眶:“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
萧砚辞静静看着她流泪,顿了一会儿,抬起袖子在她的眼角抹了一下,微笑:“孤都没哭,你哭什么?”
“就哭!”她瞪他,一个拳头捶在他的身上:“你怎么不伤心!”
还能笑,笑什么笑!
笑面虎啊!
他笑,姜韵宁更想哭了,她也不想忍,“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萧砚辞这回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任她哭。
看着香炉中的袅袅香气,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褚安轻叹口气,殿下怎么能不伤心呢?
当时的殿下才十二岁,灵妃正怀着纯禧快要临盆,所有人都说怀孕的人不能养猫,所以对殿下偷养了一只流浪猫这件事都不赞同。
灵妃也不太喜欢他这个略微阴郁的儿子。
所以当殿下哭着抱着小猫的尸体去钟粹宫,求母妃的时候,灵妃毫不犹豫地斥责了他,说他不体恤母亲,竟然抱着死猫来,晦气。
他在冷硬的石砖上跪了一个时辰,却等来灵妃动了胎气,慌忙叫太医的消息。
褚安已经伺候殿下很多年了,知道殿下不受宠,这样做更是雪上加霜,让父皇母妃都不喜。
但是他劝不动。
只能跟着殿下又去找皇后,可是皇后不怎么理事,也把他们打发走了。
殿下又能去求太后,但太后盼着建安帝的孩子好多年了,如今更是以灵妃肚子中的孩子为主,让他不要为一只猫大吵大闹。
最后,殿下神情已经麻木,只是托着没有希望的身躯去找了建安帝,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