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香山人家

里唯一的食物热水给他。在火势烧得最旺的时候,女人起身来到一旁放斜挎包的地方,拿出一个套着竹套的老式保温瓶。

    倒在她常用的铁碗里,端给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青年男人。气氛上升融化了他肩上的雪,雪水打湿他的衣服发梢,透出从未有过的单薄。惯常冷硬的青年,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多了一丝脆弱感。

    那是他腿受伤,坐在轮椅上时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您试着喝一点,干净的。”现实层面上的窘迫,让她常常被人嫌弃。哪怕她的碗洗洗刷刷,用开水煮了又煮消毒,但因为年代久远,又掉了漆还是被人嫌脏。

    褚宅的少爷大概率是见都没见过这些东西的,李翠翠想。

    可出乎意料的,这个冬季少爷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嫌弃的偷偷抹去手中被她触碰过,残留下来的异样触感是的,李翠翠并没有忘记上一次他们在哪里还牵过手。

    那也是第一次,唯一一次。

    初夏暴雨中,她失了分寸主动握住了少爷的手。掌心相触,清晰硌人的骨节硬实分明,他的手微凉。她攥着那只手,拽着他蹚着满地积水,急匆匆往茅草屋赶。一路风声雨声盖过一切,四下无人,没人瞧见这份逾矩的触碰。

    等冲进屋檐下,她反应过来慌忙松开手,抬眼恰好撞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清清楚楚盛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也没有人知道,她回来过。

    因为怕坑洞里的火引起火灾,夏季又是在干草成堆密不透风的草屋里生火。她怕火灾,虽然大雨下不可能引起山灾,但对一个贫穷的,靠种地而生的农村女人而言这就是一份资产。

    也是她爷爷存在过的痕迹,留给她的念想。她看到他用帕子擦手,没有关系的很正常,被人轻贱习惯了的李翠翠想。

    扑灭火堆,在草堆的角落偶然看到那枚彩纸包裹的还没有拆开的奶糖时,她也是这么想的。

    记忆里的李翠翠蹲了下来,扒开那些压在它身上还未燃烧又被湖水泼得湿漉漉的木头稻草,捡起同样湿透的它,还沾染着灰尘的剥开彩纸的外壳将洁白的奶糖放进嘴里,真好吃啊,甜甜的像蜜像云朵一样。

    可说来也好笑,李翠翠其实也没有吃过蜜。乡下有不少地方养蜂,但这些蜜是要卖去城里面的。蜜也只是她的想象,而云朵更是不可能触碰到的存在。

    所以这次,李翠翠才会隔着衣袖去抓他的手腕。隔着一层布料,不仅仅是维护他,也是保护自己那几乎快要不存在的自尊。

    湿透的衣物被火炙烤,暖意从四肢百骸传来。冬季的严寒在这里消融,褚泊生接过了那杯水。在李翠翠略惊讶的视线中,男人坦然地,将它放在唇边。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直白得牢固的,像是盯着什么很重要的人。那一刻的惊讶,不可置信,都被李翠翠隐在经年不散的窘迫里。

    少爷发烧了,迟钝了。

    而不是他突然有了什么改变,或者别的什么。

    她就蹲在地上,看着他将那一小碗热水完完全全喝下去。直到男人不正常的脸色有所缓解,李翠翠收了碗,又拿来一个饼子。

    乡下女人朴素的想法是,人只要吃饱了穿暖了病就会好一大半。只要吃饱了,就有力气,她觉得这也适应在褚泊生身上。

    将大饼拿出来在火上烤了烤,等饼子暖了就递给褚泊生。李翠翠:“您吃,吃完会好受一点。”

    烈火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心也是滚烫的。明明是炽热的温度,橘红的颜色,映照在她脸上时褚泊生却从中看到了柔和与爱意。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

    哪怕是温暖的室内烤火,他身上的寒意也并没有驱散太多。李翠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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