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一下便划出了个口子。
黑色的血液流出,影子依旧写画不停,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他才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揣着袖离开了。
待那黑影消失,春悯走上前,看那桌上未干的水痕。
【中青风雨闻言怪,西南天变见尸棺。
疾风冷雨猢狲散,少年卧榻呓语颤。
人道商贾重利心,千金散去不必还。
我自拔刀拨雾霭,愿天长地久安在。】
小青也凑上来瞧,约莫是字丑诗烂,他皱眉看了好一会儿:“相传疏怀圣者飞升前那一年过的很不好。离了万贯家财,他才发现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珠算的水平都不算高超,很快罗金楼也保不住卖了出去。又因为他此前与风镜城里许多富人交恶,商行和城里的帮派都与他和处处为难,到了最后,已沦落到要行乞的地步。”
宫芍从方才便一直发愣,到了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扶着一旁的木桌,险些瘫软下去:“且、且慢……这……这这这这当真是疏怀圣者?”
春悯纠正道:“只是疏怀圣者旧日的幻象而已。”
“那也是圣者的幻象!”宫芍咆哮道,“什么邪祟能拟出圣者的形来!这还是在圣者的地界,圣者住过的旧楼里啊!”
“嘘。”春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窗。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罗金楼自窗边延伸出了又一座楼梯,通往上层。
一个跑堂的伙计站在那儿,低眉顺眼地摩梭着手掌。
“三楼顶座。”伙计欢天喜地道,“可眺远景,四面通风,正合适几位贵客,只需二两黄金,几位爷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