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忽山仙。”
“是与不是,我都不可能闯进忽山去查,虚真乃方位的始神,世上无人可以闯进他的禁制里。”春悯沉声道,“我必须下界再探。”
气氛有些凝滞,春悯胸前的衣服皱巴巴的,他稍微理了理,又和缓了语气道:“况且我这也和人说好了,要去探一探狂语仙君的下落,总没有食言而肥的道理吧。”
珠玉嗤笑一声,像是早知是拦不住的,冷着脸把散成一片的袍子重新穿好。春悯这时才想起非礼勿视,背过身来,脸上却还陪笑道:“您这么不放心,不如等您在这儿事了了,我们再一块儿下去?”
这话自然只是说说的,珠玉处心积虑混上仙京,此事不成他绝不会轻易离开。
袍料摩擦的声音在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白带着些古怪的暧昧,叫春悯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
那边珠玉却缓缓开口:“不必,我赌你十日内进不了中青城。”
春悯不信,他这次打算从天阶下去,再不可能错的:“十日,您也忒瞧不起我了。”
珠玉歪过头:“赌一把?”
“赌什么?”
“若我赢了,待我二人再遇之时,你得……”珠玉顿了顿,又说,“叫我一声师兄。”
春悯便笑,想也没想便道:“师兄。”
那细微的布料声停了,春悯回头,便见珠玉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春悯笑得更厉害了:“我寻思您要我叫爹呢,虽然不知合门何派,可师兄有什么不能叫的?用得着赌嘛?”
“你这人!”珠玉咬着牙,头发都被咬进嘴里,恨极了看着春悯,抄起柜子上的小屏风就往春悯身上扔,“你这么这么会惹人厌!”
春悯偏头避开那小屏风,搓搓脸,无奈道:“您讲点道理,是你要我叫的。”
“谁让你这么随便叫的!”
“那……怎么叫?”春悯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沉声道,“师兄。”结果话尾的笑意没憋住,语气又翘了上去。
“滚!”
柜上的干花糊了春悯的脸。
春悯呸了两下,耸耸肩:“喊我也喊了,您请自便,回去帮我……帮我替他问声好。”
说着抬手摆了摆,转头便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春悯的手刚碰到门,就被抓住了手腕。
春悯回头,点了点自己被抓着的手腕:“我又没跑,抓我干什么?”
“我想好了。”珠玉方才的火气忽然就不见了,整张脸阴沉沉的,嘴角却勾了起来,令人不安地笑起来,“如果你输了,再见我时,便要叫我——哥哥。”
春悯断然拒绝:“大哥可以,哥也行,哥哥绝对不行,您缺弟弟自己找一个,我今年三百来岁了,丢不起这个人。”
珠玉偏头笑道:“你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必然能在十日内进入中青,怎么一上了赌注,便这般畏首畏尾?”
春悯说:“我疑心里头有诈。”
“能有什么诈?我难道能把中青夷平了?”
春悯不语,有些怀疑地打量着珠玉。
珠玉又说:“方才只说了你输了要做什么,却还没说我输了要做什么,你难道什么想要的都没有吗?”
这还真是个难题。
珠玉能给的,他不能说,珠玉不愿意给的,他不会说。
不上不下的,确实是不好提。
春悯仰头看天花板,琢磨了好久,才挠了挠脖子说:“要不先欠着?”
珠玉眨眨眼,像是没料到这样的回答,松开手说:“你倒是狡猾。”
春悯又“嘿嘿”两声,其实心里嘀咕自己又怎么狡猾了。
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