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落下,在地上铺就一层绵软的氍毹,踩上去却又发出脆果样的声响,似乎能听出一阵甜味儿来。
春悯揣着手欣赏这风景,连三毛似乎都比平时更乖巧,吓晕的李四在三毛身上打呼,背上还落了几片叶子。天气凉爽干燥,山间时不时吹起风来,带着丝丝缕缕的甜香,天空高远,飘着几朵潦草的云彩。
这般金秋,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倒是那陆不尽,神情越发阴郁,走得慢,神情却又还有几分恍惚。
他俩那关系,春悯也不好问,只当作没瞧见。
行至半山腰,春悯远远就瞧见了一个碑界,周围还稀疏站着几人。他牵驴走过去,就见那几人往碑上撒酒。
碑上只写着七个字:徵灵二年秋。
“徵灵……”春悯道,“我记得是东纶的纪年。”
睡得太久,人间的王朝都更迭了好几次,春悯也记得乱七八糟的,还得掰手指往回数。
才数一半,身后的陆不尽就已经走上前来,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春悯吓了一跳。
陆不尽干脆利落地朝着那碑磕了三个响头,一旁撒酒的几人见了,犹豫片刻,也合手朝着碑界作揖。
凉风飒飒,碑上的叶子打着弯飘了下来。被酒淋湿的地方颜色更深,蜿蜒而下,一打眼像是滩血迹。
春悯盯着看了会儿,忽然道:“你来过这儿?”
陆不尽看着那碑说:“我们都来过,这里是我们所有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也是三百年前中青妖乱真正的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