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春眠,幸会。”
那女子点点头,略施一礼,笑道:“我姓周,名弄时,也是外院进来的,寻不到人说话,便鼓起勇气来与二位交个朋友。”
她生得不美也不丑,是很难叫人记住的模样,但声音颇有磁性,看人时有种奇异的温和,很容易给人好感。李四下意识便点了点头,点完了才偷瞄春悯一眼,见春悯也只是笑呵呵的,才稍微放下了心。
周弄时没有在他们这边逗留多久,似乎当真只是来认识一下的,在长老进门前便已经提着裙子走了。
她走了之后,李四还在偷偷看她。修士间的男女之防较寻常人松散些,男男女女们都混坐一室,那周弄时的位置就在李四斜前方的前一排,李四时不时就往那便瞄一眼。
“那人怪怪的。”李四嘟囔道,“不见她跟别人打招呼,怎么就独独来找我们啊?”
春悯没接话,还在低头看自己那只伤了的手。
十五六岁。
春悯试着往前推了推。
也就是在进中青之前的事。
李四说过,他们那一代的人也曾上山受过学,如果时间和地点都是对得上的,那只傀儡仿的或许当真是我曾做过的事。
可用融金蠹烧山的蛊术却对不上,秦氏被烧山围剿是在那一代年轻人已经进入中青之后约莫三年的事。
那些人形的焦尸也是傀儡,可做工极其细腻,摸上去和真人没什么两样,更像是刘长心的手笔,渡生学宫对烧山一事应对得也很熟练,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
如果烧山涉及的蛊术和傀术是渡生学宫的所作所为,那另外两个粗制滥造,却独独外形惟妙惟肖的两个木偶又是谁的手笔?
春悯看着那血口发呆。
掐断黑衣木偶脖子的手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比起伤口的疼痛竟还要更鲜明一些。
如果那只灰袍木偶仿的是真实的春悯,那黑衣木偶或许也是仿的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春悯可以肯定白玉京没有一位他所谓的“师兄”,那多半就是在中青妖乱时便已经死了。
始神乃无因无果的神,他杀了倏山仙取而代之时,便已将前尘斩断,所以那人是谁,怎么死的,春悯并不关心,他在意的是为何会有人专程将那两个木偶送到他面前。
如果是巧合,未免太离奇,若不是巧合,便说明有人不仅知道自己的行踪,还知道自己飞升前的过往。
而掌握了这么多,却只是扔来两只破木偶来恶心他,未免也太迂回,太不知所谓了。
春悯能从那两只木偶上感到对自己的恶意,就像罗金楼里的那和尚的方位术,以及宫芍刺出的必杀一剑逼他开眼一样,直指向自己的剑在暗处一点点显形,或许正如珠玉所说,他在不该醒来的时候醒来了。
但是这样正好。
春悯的指尖聚起了一丝灵力,在那块伤口上轻轻划过,整块肉连带着木屑一齐被削下。
法力覆盖在伤口上,顷刻间便生了肉,长好了皮。
有人急切地想除掉自己,说明自己碍了路。
通天的大道又宽又阔,可若人人都想踏上去,也就显得拥挤了。
窗外的风吹来,带着丝丝干爽的凉意,和景色不搭,但沁人心脾,吹得人通体舒畅。
来念经——教书的长老是个修为一般的,老态龙钟得像个寻常的老夫子,走路时颤颤巍巍,只有个成瓣境的境界,据说前年刚过一百五十大寿。
这渡生学宫不是什么正经学堂,主要是为了审查境界和身份,顺道再教一教礼仪。那夫子老眼昏花,也不管下面睡成一片的学生,自顾自地讲着,春悯听了一会儿,发现老人家讲着讲着还跳行,跳完了自己还没发现。
等到了装模作样的抽查环节,被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