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山仙的阁楼。修葺一番过后,又被隽夭门接着作典仪用地,倒是没什么避讳。
撞到的另一份灵场他还算熟悉,就是不知道陆不尽人在哪儿干什么。
春悯慢慢悠悠地从城墙上直起身来,回头再看时,身后只剩珠玉一人了。
“李四呢?”
“看着一蹶不振。”珠玉说,“我着人扶他去休息了。”
“这么严重?”春悯老气横秋道,“现在的年轻人心态真差。”
“那小子是谢晏点上来的,谁知道今年贵庚。”珠玉打着那把扇子靠过来,挺长一条路,非把春悯挤开了些,问,“探得怎么样?”
春悯叹道:“不怎么样,这城里鱼龙混杂的,修士,凡人,祟物,仙人,简直应有尽有,单单灵场确实探不明白。”
“今年中青剑试,几家大仙门偷偷摸摸放了批踩线的邪修进来,更不好管了。”珠玉玩着扇子的吊坠,“中青剑试准入的人数也比一开始说好的多,许多超龄的都谎报了年纪混进来,简直没眼看。”
春悯问:“这是为何?”
珠玉仰了仰下巴,扇头一偏,却是指向了一处吃茶的馆子。
春悯看了看,沉默半晌道:“……这里头的因果是?”
“哪怕我们瞧不上,那孩子也是实打实的轻芽境,十六岁的轻芽,在这一代明面上的少年修士中,已算得上是一骑绝尘,旁人望尘莫及。若是让推酒门这种小门派出尽风头,其他几个大宗面子该往哪儿搁?”
春悯听着了关键:“明面上?”
“你忘了。”珠玉又转过身来,扇头从严必行所在的茶馆里转向了那辆板车,“你与他们是打过的。”
板车上坐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模样长得分外相似,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瘦得皮包骨头,一副舟车劳累,长途跋涉的疲态,眼神却一如既往得明亮,正直勾勾地看着城楼上的二人。
“原来是这个因,这个果。”春悯友好地冲板车上的方因方果笑了笑,“倒真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