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
三个月前,中青城便被祟物围城。城中近日已弹尽粮绝,百姓开始易子而食,哄抢仅剩的粮食,突生动乱,死伤无数,为了避免城中闹瘟疫,尸体被灼烧后扔了出来,城外飘散着烤肉的焦香。
苍蝇和蚂蚁爬在他们身上,祟物分食着他们的血肉。
不断地有尸体如落石般从城墙上坠落,摔在地上化作一滩泥浆。
我站在墙边,被血水溅到了衣角。我想起了那少年衣角上的泥点,和这血水何其相似。
亦如我从那密林之中已经逃出来了很久很久,却忽而发现自己始终停留在原地,这片大地上只有死亡永恒,无论是沙场,还是我的故乡。
我所唾弃的那些,缺乏怜悯,慈悲,同情的恶棍与邪祟,或许才是这世间的本色。
无论如何都不重要了。我不会再思考人之初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愤怒灼烧着我的头脑,我闭上了眼,任由那愤怒烧毁我自身。
像每一个厉鬼那样。
像每一个人那样。
我相信空气是有毒的。
这世道早就病入膏肓。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是你。”我指着那少年,“一切都如你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