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先将陆不尽骗出城,待鬼王的事了了再处理她。”
“骗去了城外,未必还有机会再关回来。”
珠玉点点头:“而且陆不尽和错怀慈有杀父之仇,若能叫他们二人先行打一架,闹得两败俱伤了,他们再动手便更容易了。”
“他们想的倒不错。”眼看着大阵将至,陆不尽还在一边和那箭龙周旋,一边伺机扑来想咬穿错怀慈的脖子。
也是万幸她方才离得远,要是她听见了错怀慈方才那一通胡言乱语,不管真假恐怕都要先跟春悯搏命。
“先出去再说吧。”春悯说着看看了眼错怀慈,“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错怀慈死死地瞪着他并不言语。
“瞧着是没有。”
春悯又问珠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珠玉的视线没往这边落,低着头似乎又在走神,闻言才如梦初醒,回头道:“约莫是敲不出别的了。”
“行。”春悯道,“那就这样吧。”
他说着四处看了看,看上了在门口行迹诡异的宫芍和严必行。
“二位可否借我把剑一用?”春悯说,“用一下就还给你们。”
严必行警惕道:“你又想抢我的阿宁?”
春悯才想起这茬来,忙撇清关系:“诶,您这说得什么话,大庭广众的坏我名声!”
“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宫芍眼里倒映着那巨大的球体,灼烧的热浪喷涌而来,猩红与融金中混杂着如焦炭般的黑点,像是人身上溃烂的疮疤。在这样可怖的背景之下,宫芍离奇得发现自己竟像是唯一害怕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把徽稚剑伸了过去:“倏……春兄,你能解决的对吧?”
春悯接过剑来。那剑剑身轻薄,两侧薄如蝉翼,远看只看得清中间的剑脊,比起剑更像根针。
“好剑。”春悯客套道,其实他对兵器并没有什么造诣,“不愧是名家打造。”
“这不是你自己的剑。”宫芍没心思听他奉承,“你用的来吗?”
春悯说:“凑合吧,其实大概是个长条形的东西就行,拿着顺手。”
这听起来不太靠谱,大难临头宫芍不得不防,狐疑道:“您真有办法?”
春悯挽了道剑花:“凑合能行。”
“那您——”
宫芍话音未落,就见春悯一个蹬步,灰色的道袍在他面前翻飞似一片流云,不过瞬息便斜身横剑至那鬼主面前!
步未停,剑已出,反手持剑横过,袖袍兜风凛然作响。
他竟是借剑去杀鬼主的!
“住手!”
陆不尽喊得撕心裂肺,春悯手中徽稚剑却半分不停,径直刺进了错怀慈的胸口之中!随即一拧再抽剑,绕着错怀慈的人头一划,蕴满灵力的剑尖再转而下刺,扎进脊骨,霎时灭了他的地魂。
站在一旁的珠玉甚至没来得及开口,面具被溅上了一滴血,沿着他那面具的轮廓缓缓流下。
“你……”错怀慈喃喃道,“你杀我……”
“厉鬼伏诛。”春悯甩掉了剑上的血,低头看着错怀慈逐渐开始溃散的□□,“理当如此。”
一旁的珠玉愣了片刻,随即开口:“你杀了陆不尽要杀的人,怕是不能善了。”
“这鬼主言语古怪,那些话也不知真假不知由头,但陆不尽听了肯定想都不想就当真,怎么样都是麻烦,不如我先动手封了他的嘴。”
巨大的红日在春悯身后落下,那歪歪斜斜的混元髻要掉不掉,他一手拿剑,一手朝着珠玉伸了过去。
那一刻珠玉想起了在虚邙河边第一次见到作为“倏山仙”的春悯。千万尸骸铺就那无情道至尊的路,望向自己的眼睛既不热烈,也不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