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我自如镜般光滑的地面一窥他的模样,却从头到尾只看清过他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我觉得熟悉,可其中的神色却无比陌生,以至于我至死都没能想起来,那眼睛究竟像是谁的。”
珠玉忽然伸手勾住了春悯的脖子,拥上去轻道。
“直到在虚邙河畔,你看向冲杀上来的我时,我才忽然想起来——”珠玉咬了咬春悯冰冷的耳垂,“那既不热,也不冷,如看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子的淡漠眼神。”
“这是……”严必行只觉得一阵昏眩,扶着墙道,“哪儿?”
宫芍的反应更严重,捂着嘴一阵干呕,头晕眼花得难受了好一阵,才絮絮叨叨道:“那人不都喊了吗,方位术,致师……”
“那是什么?”
“方位术你都不知道吗,三始神中的忽山仙的绝学。致师的意思是两军交战前先派出一人挑战,至于用在方位术里是什么我也——”宫芍慢慢直起身子,一抬头就看见方因方果站在对面,“啊,这下懂了。”
方因方果二人并肩而立,手持兵器一言不发,分明还中着蛊神志不清,站姿却已显现出几分凛冽来。
宫芍不是没见过蛊术,可中蛊之后还能这般行动自如的蛊床,却着实是闻所未闻。
“我们要在这里与那二人拼杀?”严必行明白过来,“胜负怎么算?非要分了生死才能出去吗?”
“那二人中了蛊,想来也喊不出‘投降’二字。”
严必行说:“那就先打晕吧。”
说着同时抽剑,各自朝着就近的那个冲了过去。
他们不是同门,也算不上朋友,对彼此的招式知道的不多,自然没什么配合可言,各打各的才不至于添乱。几乎没有别的交流便冲上去,也是对自己的自信,哪怕方才在那大殿中他们宛如大象脚下的蝼蚁,不知道谁的哪一脚就能把他们踹死了,此时和两个同辈较量,他们心中确是半分不惧的。
诚然天外有人,但他们自信同辈中绝无敌手!
严必行的阿宁业已迫近,他所踏静尘步法,过处尘埃不动,落叶皆止,虽比不上宫芍那步法的轻盈,却极快极凶,眨眼已领先了半个身位——面前的方因骤然扬鞭,那长鞭自一侧卷来,严必行蹲身避开,随即滑步向前突刺送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方因却在那剑封下仰面弯腰,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折叠,正正好躲过了严必行的剑,随后作拱桥状后翻,两脚朝天时猛蹬了一脚阿宁借力拉开身位,同时长鞭再动,竟是先一步抽到了严必行的胳膊!
那鞭子细长却韧性十足,抽得严必行胳膊一麻,险些没拿住剑。
“哈哈!”宫芍眼看也要与方果兵刃相接,还不忘嘲笑一句,“严必行,你如何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辈都应付不来?可是近来怠惰了修行?”
“不要轻敌!”严必行皱着眉,总觉得有几分古怪,“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
宫芍笑归笑,打法却是看进眼里了。
他面对的是方果,持一对流星锤,不似旁边用的长鞭需要快速近身。他不靠近,那方果似乎也就只是看着,宫芍绕着他转,须臾自袖中抽出一枚飞钉注灵,朝着方果的右眼投出——
方果立时举锤挡下,半个脑袋大的锤子在他的右眼前停滞了一瞬,再看,宫芍已没人人影。
下一刻,徽稚剑自右侧削来!方果立时举起另一只锤绕肩挡下,宫芍还要挑刺近身,方果却不惧那离颈部不过分寸的剑尖,反而以此为中心,扬臂转身而来,借转力直击宫芍面部,宫芍连忙矮身,徽稚剑顺势滑下,紧接着半刻不停地再送!方果转身躲开,却还是被擦着了腰侧,划出了一串血珠子。
不过瞬息,四人又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没曾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