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痉挛在他手底爆发,庄文娘并不想低抗,可生存的本能趋势她浑身的灵力聚集在三魂处,她的胸口,脊骨,大脑在发着微光,她的肺在竭尽所能地从那被捏紧的呼吸道中汲取可供其膨胀的气。
“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咔哒”一声,那细瘦的颈子骤然折断,所有的挣扎化为虚无。
夜风吹散了那花间腐朽的气息。
春悯松了手,庄文娘的躯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跌落在轮椅上,又软倒着滑了下去,轮椅被撞开,咕噜咕噜地翻进了草丛中。方因方果爆发出了锐利的尖叫,似黎明划破着黑夜的那一道刺眼的光线,春悯反身接住了他二人的招式,一手背后,一手运气一推,霎时将两人震飞,砸在了院里的回廊立柱上。
他们此时的神色让春悯想起了烂岁之中的齐居贤。
一样那么令人费解。
“您二位在生什么气?”春悯蹲身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们笑,“您那主子进气儿多出气少,之前那一剑她没养好,疼得要死要活,想来很是受罪,也就这么一两天的事了,我帮了她,怎得还冲我撒气?”
他们愤怒的神色里立时又掺了一丝惊惧。
“倏山仙!”方因大喊着,用手中的藤鞭指着他,“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春悯说:“您都叫上倏山仙了,还能是什么?”
“世上哪有你这种仙!”
日头自东面爬上来了,暖旭洒在庭院里,连带着春悯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光。他蹲在那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服,脸上带着和和气气又有些窝囊的笑,连头毛儿都似乎格外柔软。
而庄文娘的尸体,就倒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是石头做的心!”方果满脸都是泪水,抡起手里的锤子,锤子的一角反射出刺眼的晨光,“我非要看看你胸腔里到底装的什么!”
当真是毫无威胁的一击,哪怕已方果的水平来看,也是非常杂乱无章的一击。
只是这问题。
春悯托着腮回忆着。
第一次是谁问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