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对,何谓错。
这世间的每个人,原都是在这等苦痛中饱受折磨,这般生不如死吗?
若众生之苦痛皆如此。
若众生之生死皆苦痛。
何谓我,何谓你?
此消彼长。
众生皆苦痛。
耳鸣声停了。
夜风拂过,春悯站起了身,高天之上传来了一阵钟磬之音,但那钟磬音外又是一阵似血肉生长般的细碎声响,可他听得见,那双耳从未那么清晰地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抽离自那白玉京上,倏山之中,骨骼生长,经脉抽生,血肉遍布。
附近被那动静惊扰的民众自梦中惊醒,姗姗来迟。他们此起彼伏地惊叫着,不知这几日前才重伤闭关的修士怎得又跑出来了,还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
眼尖的瞧见了地上的人皮,立时惊诧地惨叫出声,人群骚动,不安的情绪蔓延着,扩散着,却又在瞧见春悯时莫名地安定下来。
此心参透众生相,此剑斩尽百来妖。
那血肉铺在他面前,是一道登天的长梯。春悯凝望着那长阶的尽头,与高天之上的另一只眼对望。
他竖起了剑,指向那长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