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不稀罕同李四抱着取暖了,一蹄子踹了过来,李四也没闪,铜墙铁壁样的接了下来。
身上哪哪儿都疼,也不差这一脚了。
三毛大受震撼。
李四仍似无知无觉地自顾自道:“要我说啊,他俩肯定得打起来。还好是块空地,够他们打的,也不会真打出人命来。”
“……不过也不一定。”李四想了想,“有些人一生气就会做下流的事。”
“但是这冰天雪地的,不至于吧。”
“干柴烈火的,也不好说。”
虚真忍无可忍:“你脑子里一天天的想什么腌臜事?”
“我想什么干你什么事啊?”
“你想什么我都看得见啊!”
“……哦。”李四叹了口气,“你也一样,从刚才开始就乱七八糟的想一堆有的没的,你当我听不见吗,我也没挑你理呢。”
虚真的思绪停摆了一瞬。
清净也就只有这一瞬。
“你都听见了?”
“知道啊,你不就是想三相合一吗,结果刚刚才发现,一旦魂魄入体,我们俩的意识就会被取代。你之前不是急急忙忙的想跟春悯说这个嘛?唉,你就多此一举,春悯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而且——啊?”
更多的思绪似水下游鱼吐出的气泡,慢慢地飘到了水面之上。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气泡后是虚真雪白的面孔,还有那双晴日冰原一般的瞳孔。
“你——真的是你——”
李四连忙转过身,朝着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是虚真!”
“就是虚真杀了——”
风雪模糊了视野,李四意念一动,用缩地千里之术快速靠近,可踏出的脚还没落地,缩短的距离又被虚真拉长!
“现在说了有什么好处?”虚真由衷地劝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找不到她,现在让他们追究此事有什么意义?”
“你杀了人!”李四尖叫,“你杀了狂语真君!”
“我没有。”虚真道,“是她自己找死。”
李四和虚真不断争夺着这具身体,在风雪里几乎迷失了方向,三毛跟在这个昏了头乱跑的人身后一路狂叫,企图让他回到正确的路线上。
李四在被谢晏从轻都赶出去后,在百文京从未懈怠过煅体。虽然修为一般,但体力还算不错,可虚真就不行了,这具身体才跑出去了没两步,李四便觉得心如擂鼓,耳边嗡鸣,喉头里跑出了甜腥味儿,肺里已经吸不进气了。
“你……你怎么废成这样……”
“别、别跑、跑了……”虚真累得块吐了,“休、休息一下……”
或许是头晕眼花时的幻觉。
这风雪之中,他竟看见远远有个人影,通体雪白,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在朝着他招手。
“什么东西……”
李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影子,直觉告诉他不要再看,可眼睛却挪不开,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
那是个女人的轮廓。
再一眨眼,那人影便消失了。
“那是什——”
不待他问,属于虚真的回答已涌了进来。
“狂语真君?”
“不可能是她!”虚真否定着自己心底冒出来的答案,“她已经死了!”
李四根本分不清那人影是真的存在,还是虚真脑内的幻象。
“不可能是真的……她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的。”李四惶惶道,“对,是你们杀了她!就在当年的昇都皇城之外!疏怀圣者还求我们去殓了她的尸骨——”
不对。
李四忽然停步。
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