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俘虏,兵民两眼泪汪汪”的气氛,倒像是成大器自己进了贼窝。
忽山仙又是个暴脾气,成大器还不敢随便开口问,生怕哪句说的音调不好听就惹人生气了。
须臾,却是陆不尽道,“人齐了,上天平吧。”
成大器动了动嘴,还是把“天平是什么”给咽回去了。
“不着急。”那乞丐道,“上天平前需要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决定,骗上去是不奏效的。况且我们师生几人许久不见,竟不想叙叙旧吗?”
师生?
成大器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那乞丐。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小,企图自那糟乱的须发间看清这乞丐的脸,未果,也不敢问,把眼睁开往后仰了仰头,那人的模样在眼里变模糊了,一个瘸腿的,佝偻的,不修边幅的,一身破布的模糊的印象在他记忆里慢慢浮现,他才灵光一闪!
“你是万相?!”
那乞丐也是一顿:“敛锋圣者这是才想起来?”
当然才想起来!这都三百多年了!
成大器还奇怪,他们这群人分分合合,许多人都是一两百年未见,却个个都能在相遇的瞬间想起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何渊源,倒显得他格外不灵光。
这可是三百年,哪怕他日日窝在家中,也知这时岁一分一毫地自手里流过去了,再怎么了不得的回忆,都该随着岁月渐渐模糊。
可这群人,一个个的,好像一步都未从过去离开过一样。
这话他不敢说,只震惊地看着万相。
“有什么可叙的?你当年早知中青要乱却不曾告诉我们,你同那些以我们为祭品的仙门有什么区别?你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以老师自称。”陆不尽寒声道,“我没空同你叙这劳什子师生情,站上天平,现在就让天道把李诺的八字给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