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跖犬吠尧(十)

死的人只会更多,我们也一个活不了!”

    齐居贤的手被握得生疼,指骨都在发出脆弱的惨叫,他却像是不曾察觉。

    要回到过去。

    要回到过去。

    他只是想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可是改变什么呢?

    “如果当年出城的不是姜荏,我们对她毫不设防,烧粮也好开门也罢,我们必死无疑,如果出城的没有李十五,秋随荆也走不出虚邙河,如果没有秋随荆,那更是毫无指望!我们能守住中青等来驰援,能在那之后毁天灭地的祟乱之中抗争得胜,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一连串正确的选择后最好的结果!”

    成大器咬咬牙:“包括……秋随荆身死。”

    “只有他死,春悯才能得道飞升。”成大器默念着母亲的话,只有不偏不倚的心,才能看到通往正解的道路,“只有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才能成为鬼主青面。”

    仿佛被抽走了脊骨那般,齐居贤慢慢地,缓缓地跌坐在地。

    “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让我们所有人抵达如今的选择。”

    “不会有逆转的。”

    “什么第几任?”秦闯纳闷,“你这问的什么话?”

    泉音看起来总是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寡淡的笑。

    “第四十七个。”她说,“包括第一任的芒,她是第四十七个,倏山仙恐怕没有见过,她是和第一任最像的。”

    树杈间的几只小鸟探出了脑袋,豆儿样的黑眼在小脑袋上一眨一眨的,同秦闯此时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秦闯把着怀慈弓,这样仿佛能叫他稍微镇静些:“四十七任?什么意思?生山仙是……是不死——”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秦生和老长老说着无人相信的“生山仙已死”,巨大的蛇蜕,洞中的送葬花……

    那些回忆掩埋在焦坟山的惨状之下,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小时候年年祭祀生山仙时的恭肃同庄重,都如同上辈子的事,生山仙只是个在他们秦家覆灭之时仍端坐生山之中,不曾庇护他们半分的神,同其他污糟之辈没有区别。

    那生在藤曼之上的紫花叫什么来着?

    怀慈弓似哭泣一样得嗡鸣起来,在他掌中震颤。

    “您说着要生山仙不死。”春悯道,“自个儿下手倒是毫不犹豫。”

    泉音道:“这不冲突,不像的都已不在了,如今的像,我当然希望她能永生。”

    春悯看向生山仙:“这些您都知道吗?”

    生山仙耳边的贝壳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她垂着眼,圆润的脸颊下叠出一层颌肉:“我知晓。”

    “这样您还留着她?”

    “为何不留?”

    “她杀了您。”春悯顿了顿,“杀了四十五次。”

    “生山仙没有死亡。”她笑笑,“死亡于我不过是四季更迭,时序轮换,我既没有死亡,她也就没有罪过,我为何要怪罪于她?”

    “那她做的其他事呢?”

    “其他事?”生山仙眨了眨眼,那新鲜的,带着懵懂的眼看向了泉音,“还有什么事?”

    春悯看着她们,手指攀上了缚眼的布结上。

    方才的小鸟把头探了回去,无趣地啄着自己身上的杂毛。

    一根绒毛就这样轻轻地飘了下来。

    泉音笑着对生山仙道没事,却将手缩进了袖子之中,手指搭在鬼蛊上。

    秦闯把紧了怀慈弓,后腿略一后撤,冲地起势。

    绒毛坠地。

    “没有便好。”春悯垂下了手,“久坐仙人,劳烦借一步说话。”

    泉音的魂魄都在不安地震颤着,她比谁都不希望春悯在这里将她的事说出来,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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