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的中央有着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与长廊一般不断向前延伸,直到没入黑暗,看不见它的尽头。
长廊两边的墙壁镶嵌着一面面连接在一起的镜子,从镜子里,木牺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熟悉,是因为那个女人长着和木牺一模一样的面容。陌生,是因为木牺敢保证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神情。
这个女人,看样子完全像是木牺几年后能长成的样子。她的脸色异常苍白,衬得朱唇鲜红如血。眼睛里布着血丝,就连眼角眼圈都是隐隐发红,透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木牺疑惑。
这……是谁?
身上依旧穿着粉色的衣裙,只不过这件衣服,比流光给她买的那件要华美得多。
“……”
桌子上每隔几寸便放置着一样物品,最开始是纸包的糖果,然后是一个简陋的米缸,再然后是一个缩小的楼阁模型,楼阁牌匾上书写着“苍韵楼”三个字,模型后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衣裙,衣服后则是一滩鲜红的血液,血液后是一幅画在土地上的画,画的后面是一碗小小的枯果,枯果后是一把沾满了鲜血的菜刀。而这把菜刀,就正处在了木牺的身边。
……什么意思???
菜刀前面的东西,像是被迷雾挡住了一般,木牺根本看不清它具体的形貌。她想往前走两步,却发现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的脚步,令她无法前行。
身后一片光明,身前一片黑暗。
鬼使神差地,木牺伸手,抚上了那把鲜血淋漓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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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了。
……你的痴心妄想。
——【梦忆】
梦境九:陨
眼睛一闭一睁,木牺感觉到了眩晕。等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马车里。
“既然你不想去联盟学院,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流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我让苍韵楼的掌事给你分配一样差事,这样你以后去苍韵楼工作即可,不必每天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
……???
木牺懵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之前好像是流光要邀请她去联盟学院,然后她给拒绝了……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木牺皱眉,努力回想着。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过的纸张,虽然留有些许痕迹,但到底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些残存的情感,在昭示着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灵魂之外的恐惧与害怕,以及灵魂之内的愤怒与悲凉。
“怎么了?”见木牺久久没有应答,流光不由得担忧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木牺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将右手放到胸口,感受着里面的那个物体。它轻轻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为木牺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心……在隐隐作痛。
……是不是我把心挖出来送给你,你才会喜欢我?
……!!!
像是溺水之人终于从水里挣扎出来,木牺抓着胸前的布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那个想法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虽然现在已经消失,但还是令她后怕不已。
那是……什么?
她喜欢谁?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
“你怎么了?”流光抚着木牺的后背,动作轻柔,“如果身体不舒服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真的没事。”
木牺抬起头,冲着流光笑了笑。
“估计是阴天下雨,有点儿喘不过来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