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住了脖子抵在树干上。木牺拼命地挣扎着,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敌不过柳痕的力气。
“木小姐,还没有感谢两年前你的指路之恩。”柳痕笑眯眯,“让我猜猜,你刚才是不是想悄悄地离开,然后再去偷偷找人把筱纱给救出来?”
柳痕在说出“筱纱”二字时的语气异常温柔,仿佛她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一样。但是柳痕的语气越温柔,木牺就越觉得她这个人虚伪得可怕。
“不会……让你得逞的。”
禁锢在脖颈上的手缓缓收紧,木牺痛苦地皱起了眉。
柳痕这是要……这是要……杀了她?!!
“你胆子可真大。”木牺艰难道,“这可是联盟学院,一人死了一人失踪,你就不怕……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怀疑?”柳痕笑得温柔,“我既然敢动手,当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以前有流光罩着你,动你我还得掂量掂量。但如今唯一的靠山也没了,你现在就跟案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柳痕的手宛如生了根般,任木牺如何挣扎也是徒劳。在听到流光的名字之后,她趋于涣散的意识又再次聚拢了一些。
流光……
流光……
……她的流光……
意识仿佛陷入了一场海啸之中,随着海水的起伏浮浮沉沉。忽明忽暗的视线中一直被柳痕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填满,木牺偏过头不想去看那张脸,于是错过了后来柳痕眼底出现的错愕。
“你……”
柳痕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你多大了?”
“……???”
……突然问年龄是什么意思?
木牺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胃里有一阵阵的恶心感在不断往上泛。脑子晕乎乎的,既像是梦境,又似乎是现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柳痕道,“果然,时间对得上。”
“……?”
尽管很疑惑,木牺现在依旧不想说话。她非常难受,不是因为柳痕掐的,而是由于自身的原因。
“真是令人愉快,竟然能在联盟学院遇见你这么个惊喜。”柳痕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她凑到木牺耳边轻声耳语,呼出的热气弄得她更加难受。
“我们玩个游戏吧,小猫咪。”
“……”
木牺已经快要晕过去,实在是没有心力去仔细听柳痕到底说了什么。
“一个……名为‘蜕变’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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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忆】
梦境十六:窝窝头
梆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木牺在枯草堆里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这是……第几天了?
……不知道。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两名狱卒,打头的那位一直在敲着梆子,梆梆的响声在阴暗的走道上回荡,本就阴森的路更是显得可怕。后面那位拎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着粗陋的窝窝头。每路过一间牢房,他就根据人数掏出几个窝窝头扔进去,作为这群囚犯们的早餐。
狱卒一前一后地走着,活像收割人性命的黑白无常。
木牺的牢房在最角落,只关了她一个人。当走到最后的时候,狱卒袋子里的窝窝头已经没有了。他瞥了一眼窝在枯草里的木牺,敲着梆子又离开了。
……又是一个没有东西吃的早晨。
木牺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翻了个身。
“喂——”
隔壁牢房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