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通往幸福的道路,不是殊牢里最残忍的刑罚,但依旧没人能撑得过去。即使偶尔有人完整地走完了那条道路,也会因为伤口发炎化脓,过不了两天就死了。
但这个叫木牺的女囚犯,浑身的烧伤刺伤不但没恶化,反而在渐渐地愈合。即使三四天不给她饭吃,她也不会被饿死。
……怪物。
比起惊讶,典狱长更多的情绪反而是惊喜。因为大多数囚犯生命脆弱,他各种各样的刑具基本上还没实施完囚犯就死了,这让典狱长感觉到略微沮丧,有一种不能物尽其用的遗憾感。
——直到遇见了木牺。
让木牺走钉子路,完全是一时气愤下的想法。至于她走完之后是死是活,根本就没在典狱长的考虑范围内。
反正这群没有后台的平民,在进了殊牢以后不过是狱卒们的玩具。
但是玩具里,竟然也会出现一个惊喜。
对于喜好折磨他人的典狱长来说,木牺的身体堪称完美。即使再如何深的伤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愈合。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木牺总是在睡觉,还不容易叫醒。
对于这群变态来说,折磨犯人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犯人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以及犯人因为疼痛发出撕心累肺的喊声。木牺第一天还好,还会痛呼几声。但是自从走完钉路以后,她整个就像变成了木头人似的,即使不睡觉也是面无表情,不会哭不会叫,任典狱长如何折磨也没有任何反应。
狱卒将木牺的身体狠狠甩在石床上,她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谁也不知道,木牺眼中的世界,与正常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自从柳痕走后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你叫什么名字?”
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问道。
“我……”
“我是……木牺……”
木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温馨的小屋里。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照亮了那个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金色身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
木牺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不想了。
金色的身影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她转过身来,朝着木牺温柔地笑了一下,将她瘦弱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流光……”
在被流光抱进怀里的那一刹那,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刺痛。像是有千百根带刺的钉子扎进了身体里,将内部搅得天翻地覆。
好痛苦……
但是能被流光抱在怀里,即使痛苦也值得。
木牺嘴角微弯。
远处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也没有心思去听。木牺一心沉醉在了流光的怀抱中,不想去思考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
……
“喂,你确定要用这个东西?钉子路再怎么狠也不过是外伤,这个东西如果没整好……可真的会出人命啊!”
“人命就人命呗,在殊牢死的人还少了?”
“你不怕她死了……典狱长怪罪于你?”
“害,怕什么,这家伙跟个木头似的,典狱长早就没兴趣了,倒不如咱们干脆好好玩玩。这个东西从来没用过,我想在她身上试试。”
木牺被吊在铁笼里,双目无神。狱卒控制着机关,让笼子里四面八方的钉板朝着中间聚拢。钉子上带着倒刺,致力于要加重犯人的痛苦。
铁钉刺入木牺的身体,将她全身染得腥红。即使这样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更不叫。
“……还真跟个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