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的反噬可真是厉害,不给她血喝她就毁天灭地,我好心把自己送过去结果她吸完我的血后竟然还嫌弃我……”

    白霜静静听着白翊的碎碎念,没有说话。

    “这次的呢?”白翊问,“这次的反噬是什么?”

    “这次的反噬会比红蔷薇的轻松许多,不需要您亲自去镇压。”白霜道,“粉蔷薇的反噬是嗜睡幻觉做噩梦,并且无法区分梦境和现实。虽然对于他人没有伤害,但是本人……会很痛苦。”

    “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白翊笑眯眯,“让你送的东西呢?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是我最新养出来的蛊。”

    白霜眼帘低垂。

    “红色的食脑蛊,代表行为是……”

    ……偏执。

    “好好思考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着奇怪的话语。木牺揉了揉太阳穴,是因为没睡好吗?怎么最近总是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和流光在一起有多久了,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流光,她们一同住在温馨的小屋里,屋外是一片花海。每天早晨阳光将木牺给唤醒,花的香气被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芬芳扑鼻。

    木牺就像是小公主一样,被流光给供了起来。不论是收拾卫生还是一日三餐,都由流光来负责,木牺只需要负责好好享受。有时候木牺也想上去帮帮忙,但是突如其来的剧痛制止了她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总是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可是为了不让流光担心,木牺都暗暗地忍了下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有多久?是几天?还是一个月?抑或是数年?木牺不知道,但是她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一生。在流光身边的日子就像含了一块蜜糖,甜得令她忘了今夕何夕。

    吃完早饭后,她们二人会去外面的花海散散步。花海中种满了蓝色的玫瑰,它们层层叠叠地簇拥着,延伸到最远方。玫瑰的深蓝与天际的浅蓝相交,仿若要融为一体。木牺失神地凝视着远方,眼中只剩下那抹纯澈的湛蓝。

    “来……”

    流光朝着木牺伸出了手,似是在对她发出了邀请。太阳从地平线爬到了半空中,为流光的身影勾勒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也许是被那光芒所蛊惑,木牺一步一步地向流光走去。她感觉到流光温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身体,鼻腔中盈满了蓝玫瑰馥郁的香气。她闭上眼睛,扑进了流光的怀里,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个温柔的海洋中……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传来,将迷蒙中的木牺彻底唤醒。她呆愣地望着贯穿她心脏的金色匕首,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

    流光无机质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木牺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四周的场景就已经变了。

    金色匕首仿佛一个契机,不但捅穿了木牺的心脏,同时也打破了这一方幻境。四周的场景像是被打碎的镜子般不断碎裂剥落,逐渐显露出了虚幻后的“真实”。

    暗红色的天空下狂风怒号,差点儿没把木牺单薄的身子给吹跑。胸口完好无损,仿若方才被刺穿心脏只是错觉。

    木牺站在寸草不生的山崖上,山下的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条长长的铁索桥从木牺的脚前开始,延伸向了未知的彼岸。

    ——这是一个深渊。

    在深渊中待久了,即使看见一丁点儿的光明,也要奋不顾身地去抓住。

    尽管那份光明,是来自另一个深渊。

    鬼使神差地,木牺踏上了这条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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