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流出,在皮肤上蜿蜒宛如血迹。
流光想要离开,但是一只枯瘦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摆。木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像是魔鬼的低语。
“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
……她没有。
“说什么解脱,不过是想要我死的借口。”
“……”
……不是这样的。
“流光,你最好祝愿我死了。”
“如果我活下来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几次挣脱无果,木牺的手就像是生了根般长在了她的裙子上。流光只能抽出小刀砍断了衣摆,打开牢门朝着外面跑去。
她现在的时光也不过是从规则的手中偷来的,如今时间到了,禁锢的枷锁又重新套在了她的身上。
流光跑到路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两个巡逻的狱卒。狱卒还没来得及吹哨警报,就被她手起刀落夺去了性命。
……不够。
完全不够!
黑色的虹膜逐渐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似乎在黑夜中都可以闪闪发光。那双长在神明身上的金瞳凝视着牢狱深处,无情得令人胆寒。
这里,还有许多许多的“罪人”。
有罪之人,全部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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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崩坏了。
——【梦忆】
梦境二十三:旅途的尽头
云苍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流光大开杀戒的模样。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从前盈满笑意眸子第一次完全变得冰冷起来。
流光杀人的手法异常残暴,除了刚开始死的两个狱卒,其他人都是被她活生生地挖出了心脏。白皙的手被血液沾满,仿佛戴了个鲜红的手套。
那双属于神明的金瞳,在黑暗中似明似灭。
云苍蓦然叹息。
恐怕流光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灌给木牺的那瓶液体,早就被掉包了。
恍惚之间,木牺又来到了深渊旁。山崖上寸草不生,山下的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铁索桥晃晃悠悠,延伸向了未知的彼岸。
木牺踏上了铁索桥,向前走着。狂风怒号,将锁链吹得晃晃悠悠。但她依旧稳稳地行走着,分毫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她的耳畔低语着。
“你就是个牲畜不如的东西,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给你取名为牺,都是侮辱了牲畜!”
“是啊。”木牺凉凉道,“但是至少你死了,我还活着。”
……
“大婊子生了个小婊子,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是啊。”木牺冷哼,“可惜我还没配到你头上,是不是说明你连狗都不如?”
……
其实,早就应该明白的。
一味的懦弱忍让,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欺软怕硬是人的劣根性,柿子都要捡软的捏,更何况人呢。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说出那般侮辱人的话语?同样都是地里的烂泥……怎么?当烂泥还当出优越感了吗?!
记得流光曾经说过:你无欲无求。
但是木牺现在想说:我这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愚蠢至极。
渐渐地,耳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流光的声线。
“木牺,我讨厌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讨厌你。你胆小又懦弱,浑身上下都是我不喜欢的特质,讨厌得要死。”
木牺听着笑了笑,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向前走着。
“……没关系。”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你?我每次看你被欺负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