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没能把剩下的话给说完。
——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族死亡,只会留下一具冰冷的躯体和不断腐烂的尸身。他们被长埋于地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变成森森白骨。而妖族在死亡的那一刻则会恢复为原形,绽放出生命中最美的一瞬间,随后便会化作齑粉,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土豆的身体缓缓消散瓦解,化作了金色的粉末。它们飘到天花板附近熠熠生辉,仿若金色的星河。星河逐渐黯淡,最终趋于无形。
“……”
“木牺——!!!”
这是流光第一次如此失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土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才对。但是流光却失态了,她拖着锁链疯狂地冲向木牺,想要将她制服,但是还没跑两步就被木牺狠狠地压制在了身下。
后脑磕到了坚硬的地面,不疼,但结实的触感却让流光清醒过来了些许。黑白色的视角中木牺压在了上方,她的双手缓缓箍住了流光的脖子。
“流光喜欢我吗?”
“……”
“流光喜欢我好不好……”
“……”
“如果把流光杀了,她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
此时的木牺就跪坐在流光上方,并且神智异常混乱,如果流光想要偷袭的话,轻易就可以得手。但是被那双悲伤的眼睛注视着,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木牺,你疯了。”
她只能这么说。
“是啊,我疯了。”木牺声音嘶哑,“在你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我就开始疯了,在你对我不理不睬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在你整天想要逃跑的时候我就彻底疯了!”
“……”
“告诉我啊,流光。”木牺的声音悲伤得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来,“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我?”
“……痴心……妄想……”流光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熟悉的四个字唤醒了久违的回忆,在木牺被诬陷为妖族接受审判之后。奄奄一息的她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仅凭最后的意识抓住了流光的衣角。她卑微地问了一个问题,仿若等待审判的犯人。
“流光有没有……喜欢过我?”
金色的身影毫不留情地用刀划断了衣角,转身离开。
“……痴心妄想。”
当时的木牺过得连家畜都不如,与对方的光芒万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今角色对调,过得连家畜都不如的人得到了强大的力量,昔日光芒万丈的对方却成为了她的囚徒。
但即使这样,答案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箍住流光脖子的手,缓缓收紧。
“这样……”木牺睁大了眼睛,“那我就杀了你吧,只要杀了你,你就会喜欢我了。”
“……随……便……你……”
流光呼吸困难,说话已然断断续续。
“你以为我……想活着……吗……谁想这么……活着……”她艰难道,“杀了……我吧……只要你……能……做得到……的话……”
流光闭上眼睛,显然并没有挣扎的意愿。
“好……”木牺呵呵笑了,“我满足你。”
手劲不断加重,重到在流光的脖子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也许是身体倾斜幅度过大,一个东西从木牺衣服的侧兜里掉了出来。那个东西有着硬壳封皮,正是木牺视若珍宝的笔记本。
纸页哗啦啦地在半空中翻动着,一张又一张的图画在木牺眼前闪过。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趋于静止,笔记本掉落的速度被无限放缓,大量的回忆从她的脑海中涌出。
——“给你一颗甜甜的糖,希望你能有一个甜甜的好心情。你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