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却又无比安宁。
同样的,一种向既定命运俯首,却又将残存的所有光亮留给她所爱之人的温柔。
命运让她看了两次。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告别,同样的无能为力。第一次她没来得及伸手,第二次她伸了手,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苏菲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无声滚落的泪珠混合着河水,看着她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的肩膀和失去血色的嘴唇。
苏菲自己也终于无法再维持那个无瑕的微笑。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混着脸上的水渍滚落,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和下唇。
≈ot;……逃生的小船……还没走远,≈ot;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努力让语调平稳,字字都像从喉咙里剐蹭出来的,≈ot;温妮塔姐姐……你……还有一点时间。≈ot;
≈ot;一点时间≈ot;。
去选择是独自跳上那飘摇不定的小船,还是留在这里,看着她走向必然的结局。
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着甲板,远处魔神移动带起的闷雷般震动一阵接着一阵。两人之间,能用来注视对方、为彼此烙下最后印象的每一瞬,都正在被河水与无可挽回的命运迅速吞噬。
温妮塔只是死死地看着苏菲,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固执地不肯眨眼。
那句话,让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断裂了。在承受了失去爱琳娜的重击、经历漫长自责和伪装出的坚强之后,那根维系着理智的弦索原本就已布满裂痕。此刻,彻底绷断了。
≈ot;我不走——≈ot;声音撕裂了喉咙,冲出时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嘶哑和破碎,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喊出了声,≈ot;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不要!≈ot;
泪水汹涌而出,完全不受控制。手指抠进湿木头里,指甲下面是疼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分不清是船体的摇晃还是她自己的痉挛。
她看着眼前泪水同样模糊了眼眶的苏菲,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那种对≈ot;失去≈ot;的恐惧是旧的、深的,长在伤疤底下,从来没有真正结痂。被再次抛入一个空旷、寂静、没有那个细小却坚定身影存在的未来——她害怕。母亲离开时的巨痛还蛰伏在心底,尚未真正愈合,而苏菲现在也要走,要以更残酷、更无可挽回的方式离开。
她无法承受。
苏菲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妮塔失控的样子,脸上淌着泪,眼神却更柔和。
然后,她动了。她小心地将自己挂住栏杆的左臂松开,在剧烈倾斜的甲板上,有些踉跄地朝温妮塔的方向挪动了一步。冰冷浑浊的河水冲刷着她的靴面。
她靠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而灼热的呼吸。近到温妮塔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泪痕,看到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看清她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此刻崩溃的面容。
苏菲伸出右手,那只一直紧攥着罗盘石、指缝间还渗着血丝的手,动作缓慢地、带着庄严的轻柔,将冰冷的、沾染了她体温和血迹的金属圆盘,放进了温妮塔那只紧抓栏杆、已僵硬的手心里。
温妮塔的掌心本能地感受到那金属的凉意和凹凸的符文,却完全无法思考。
紧接着,苏菲展开双臂,以一种笨拙,却又无比温柔的姿势,轻轻环住了温妮塔的肩膀和脖颈。
她的手臂很细,没用力气,但这个拥抱很坚实,将她瘦小却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向温妮塔湿透冰冷的胸前。
苏菲的贴近和拥抱,击碎了她所有混乱的思绪。她闻到她白发上河水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感受到那副瘦弱躯体下传来的、属于生命的温度和震颤。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