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拉开球。
寒山看见濑见的身体朝着右边倾斜,对方手托举起的朝向正是四号位。
新谷前辈就位,被直线避开了拦网,球落到了藤野学长脚边。
比分重新持平。
一个底线球。
寒山接发,一传到位。
饭纲插上前排,背传给新谷。
牛岛的反应不慢,弹跳能力也不低,在球飞到新谷手边时就撑起了一道足够高的拦网。
然而新谷紧急扣了发避手线,成功下球。
跳发,一传到位,后交叉的跑动。
三号的前快。
判断变得诡异的轻松。
寒山抹去得出的结论,重新输送了一遍信息,最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而结果也呈现在眼前。
顺畅、正确……但是令人感到烦躁。
“砰!”
拦回。
眼前的雾真的全散开了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就这般固定下来吗?还缺失了什么、多余了什么?
“嘭!”将一号的后四拦下,没能拦死。
打散、重组。
三号位强攻,牛岛。
“一、二。”
我是在呼喊吗?
因为我信任他们的实力。
啊,是那一分——
“嘣!!”
剧痛中断了寒山的思绪。
庞大的热量在他的手臂上聚集、膨胀、炸裂。
一道重鼓般的心跳声砸入漫长无边的嗡鸣里。
开局时的心跳节奏汇入脑海,那仿佛是什么信号一般,预示着这场比赛的不同寻常。
到底哪里不同寻常呢?每一场比赛可都是不同的。
是决胜,是最后一场,是……
被打断的回忆重新浮现。
他整理着那个时刻的情绪。
为什么不和佐久早并拢?线路改道,或许会朝饭纲冲去,干脆留下一个空当,古森的防守更好。
那为什么不试着拦住?因为我需要的不是跟天童玩石头剪刀布,他想往哪儿扣是他的事,我要做的只有将模糊变为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数字。
不,我完全没思考这些,一切都是置后的解释,实时的是本能、直觉。
它们告诉了我一个被我有意忽视的事实——我是无法把剩余的误差消减为零的……
“寒山。”
隔着一张网,牛岛望向寒山。
“现在是比赛。”
寒山抬眸,语气平静:“嗯,是比赛。”
那为什么走神?
牛岛的眼底有不解、也有不快。
就算状态不好,也应该认真地对待比赛。
寒山正准备后撤到饭纲的左前方,就发现队友们都盯了过来。
饭纲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寒山:“你没事吧?”
他没找到什么异样。
“走了下神。”
藤野等人:“……”不愧是你。
饭纲仍然有些疑惑,寒山是会这么直接承认走神的人吗?
佐久早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也没吭声。
……
只有抹除那份不安定感,才能……现在的我是无法一个人做到的……上限会高,下限会低,做出取舍……得相信自我的感觉,还得相信……找到了,但是……更简捷的替代办法……
“嘭——”
来球袭向五号位,在寒山并起的前臂上高高弹起。
饭纲将目光投向四号位,没看到寒山上前作掩护,只看见自边线外助跑的长泽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