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线擦过新谷的手臂。
该死!动不了!
新谷对僵硬的手臂无能为力。
地上的饭纲下意识伸出手臂,想要截住此球。
只听一声重重的砰,手臂像断了线一样后飞出去,而球歪斜地回弹,它经受着重力的拖拽,撞上网后掉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六,实况员在心里数着比分的变化。
他大声喊道:“来自牛岛若利的一记小斜线,白鸟泽的得分还没有中断,太疯狂了!整整六分!”
“白鸟泽狂追六分!绝地反击!白鸟泽成功实现逆转!白鸟泽到达局点!”
“白鸟泽对战井闼山,目前比分十五比十四、十五比十四!”
“噢噢牛岛!干得漂亮!”
“牛—岛——!牛—岛——!”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死里逃生、后来居上的精彩一幕极大地刺激着观众们的感官。
牛岛扣出的这一球算不上特别有力,却足够振奋人心。
白鸟泽众人终于扔下从第五局一开始就牢牢压在他们身上的巨石。
“一口气拿下来!”伊理向队友们喊道。
而队友们铿锵有力地回应:“是!”
网的另一侧,井闼山半场上的空气令人难以呼吸。
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藤野冲雨宫摇头。
不需要暂停。
磅礴的火正在烧。
不需要调整。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饭纲,下球交给我吧,还有……”
藤野转头看向佐久早和寒山:“给个好点的一传。”
使不上力的倦怠同汗液一起被蒸发了个干净。
饭纲的嘴张了一下,很快闭上。
藤野没听清楚,但想来应该是同意的回答。
闷,烫,臃肿,黏着。
急速失温的火,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气从肺里一丝丝地挤出去,闷塞的口鼻又卷入一堆气。
吸入、呼出,吸入、呼出,吸入——
球来了。
大平瞄准了佐久早右手边的区域,寒山和古森要跑过来的话都很费力,不谈其他,最优的接发人选就是佐久早。
给个好点的一传。
佐久早将藤野前辈的这句话从脑里扔掉,因为球来了。
手臂上一片红肿,前臂的触点散出热量,而发麻发胀的手臂似乎真的接收不下这份能量了。
佐久早只能模糊地感受到球的重量,他凭着无数次接球所锻造出的本能与麻意、痛意抗争。
于是,球从他的手臂上弹起,与许许多多个一传到位的球重叠在了一起。
“nice catch”寒山说道。
而这句话的日常使用者们正奔赴前线。
内切至三号位的新谷在网前起跳,佐佐木和伊理被他引走,饭纲托出的弧线越过混战三人的头顶,来到四号位,球从最高处落下,它的影子又落进了藤野和牛岛的眼中。
古森和佐久早配合完新谷,纷纷一拐脚步快速来到藤野的身后,和寒山作对拦回球的保护,球的影子同样落进了他们的眼中,紧接着又有一道影子升起。
面前仅一人拦网,斜线的路径上是自由人,直线上是大主攻。
自边线之外起跑的藤野在网前制动,他与球越来越近,转体、收腹,后引的手臂前挥。
他看准了牛岛的手臂,那双肌肉不比自己多、力量却远胜自己的手臂,掌将包好的球砸了出去。
“哈啊——”
“嘭!”牛岛手臂剧烈地一晃。